徐洪易看到她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笑眯眯地问:“干嘛这样看着我?”
然后转头看看正在下降的防盗门,解释说:“不关上的话,一会有人进来看病怎么办?这里又没有医生。”
这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但是出于本能以及对前几次事件的总结,姜末心里还是提高了警惕,虽然徐洪易不至于谋财害命,但有些事情可能比谋财害命更让她忌惮。
“你有什么事么?”姜末问道。
“当然。”徐洪易回答道,迈开腿走到木质的沙发椅那边去坐下,见姜末还站着不动,朝她招了招手,让姜末过去坐。
姜末走过去了,却没坐,她站在徐洪易年前,低着脑袋看着他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徐洪易歪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好像一位严师看着犯错的学生。
不过这种感觉徐洪易并不喜欢:“姜末,你怕我?”
姜末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回答是或者不是似乎都不对。
徐洪易似乎笑了一下,下一秒却突然收起笑,一本正色问道:“你这么安静,什么话都不说,怎么去干保险这行?不如趁早放弃,窝在这个小诊所,被你那位医生同学照顾一辈子算了。”
姜末完全没想到徐洪易居然是来取笑自己的,她有点愤怒:“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她终于开口,徐洪易似乎挺满意的,一只手还搭沙发椅的扶手上若有若无地敲打着,嘴里说:“你好像不太高兴,如果觉得我说错了,那么请你证明给我看。我现在车险快到期,另外我还要给我五岁的侄子买一份保险,现在你把我当成你的客户,给我推荐两款险种,务必做到条理清晰,用词准确,最重要的是,你得用最短的时间激起我购买的欲望。”
说完,徐洪易摊开一只手掌指向她,示意她开始。
姜末此时的情绪简直可以用翻江倒海来形容。一直讨好她亲近她的徐洪易突然以这么趾高气昂的态度跟她说话,让她很不适应。毕竟两个之前是平等的同学关系,说话随意,而现在徐洪易突然戏精上身,过起了上帝瘾,要当她的客户。
姜末此时有一种被人戏弄了的感觉,如果是以前,姜末可能会直接开门请他出去,可是现在的她毕竟经历了一些事,尖锐的棱角已经被生活磨平,就连快意恩仇都没有以前那么直白了。
生活中的很多事并不按自己单纯的喜好来应对,特别做保险这行,客户就是上帝。朱婷跟她说过:当你的感情已经不值钱的时候,你能抓住的只有钱,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跟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