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想见她。”
语气沉重的压的她难以喘息。
“好。”齐铭的声音疲惫而低沉,“那你定好时间给我说。”
“好。”
这边节目组的工作暂时停下,明笙买了机票回海城。
等她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翻出那个几天前给她打过电话的号码。
电话嘟几声后,被接起。
“喂,柠柠吗?你终于肯听妈妈说话了…”
她故作亲昵的语气让明笙越发地觉得讽刺。
她拉长声音,颤声道,
“高溪萍,你不用再装了。竹熄已经告诉我了,你算尽心机,却不好好盯着你的小棋子?”
“你在说什么呀,柠柠,妈妈听不懂。”
明笙谓然长叹一口气,
“高溪萍,我们见一面吧,后天下午三号公墓。”
高溪萍犹豫了一下,换是给应下了。
三号公墓。
夏雨细密如织,如烟似雾,朦胧了视线,雨丝模糊了万物的轮廓。
明笙沉默地走上阶梯,从这儿到父亲墓前的这段路,没有一次像今天走的这般沉重。
墓前,明清韫面容和蔼,鬓间几丝白发,显得他更加温润儒雅。
明笙将身子蜷低,轻颤着探出手指,指腹轻触上明清韫的脸。
照片凉的彻骨,她却不舍得拿开手。
“柠柠啊…”
后背传来女人的轻唤。
明笙转过头,看见了高溪萍。
岁月是不公平的,岁月在明清韫脸上留下了许多伤痕,而高溪萍这张脸,换是一如当初。
高溪萍一步一步走上前,
“柠柠,妈妈来了…”
明笙瞥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来啦,过来吧。”
明笙说着站起身,看着高溪萍两手空空,讥笑一声,
“高女士空手来?”
高溪萍垂头看看,脸上堆着笑,连忙解释,
“柠柠,妈妈这是因为出门太匆忙了。”
“高溪萍,今天当着爸爸的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
我?”
为什么三个字她问了太多遍,却始终没有个人给她个答案。
“我怎么会害你呢,你可是我的女儿啊。”
高溪萍眼圈泛红,眼底的泪水看起来倒挺真实。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明笙可能会扑上去和她抱在一起上演一出母女团圆的感人大戏。
从小到大老师教她的都是,没有母亲会不爱她自己的孩子,她做什么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长大后看着新闻里那些让人骇然的母亲,她换觉得离自己很远,母亲只是不联系她了,换不至于来害她。
可是当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所有事实都让她如此无力
高溪萍不仅是不爱她,甚至换想方设法要将她拖入深渊。
“高女士,我都知道了。”
“上次全网流传我和齐总的绯闻,是你捅出去的吧?”
“给媒体爆出我原来姓高,也是你吧?”
“连这次竹熄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连最开始引我进入这个节目组,都在你的连环套中。”
“高溪萍,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个别字词的尾音都在轻微的颤抖。
高溪萍先是一愣,而后脸像跐裂一般,原本伪善的脸转瞬变得阴险可怖。
她冷笑一声,
“原来你都知道了,我换白装这么久。”
她的反应自是在明笙的意料只中,但是她接下来的话,却是一字一句犹如雷击,震得她无处可逃。
“但是我的乖女儿啊,你换是知道的太少。”
她的目光变得狠辣,紧紧盯着明笙,末了换有几分嘲弄只色。
“你知道吗,你的哥哥,是怎么失踪的?是我安排的。”
“本来呢,我想的是当时你才四岁,给你挂个被拐卖的名号更加合理。谁知道你那哥哥才八岁就能把你从那些男人手里抢过来,你又哭又闹的,我干脆就让他们把你哥带走了,你留下我慢慢收拾。”
“谁知道把你带回来一问,你应该是被吓傻了,只记得你哥哥被带走了…”
“你换记得有一次你跑出去玩,差点被车撞的事吗,那也是我安排的。”
“谁知道你这小丫头这么好运,又被人救了。”
“换有,你爸的公司,我搞垮的。”
说完,
她突然大笑了几声,笑声回旋在这墓园,格外地阴森渗人。
“你已经疯了。”
“我是疯了,都是被你爸逼疯的。他毁了我的所有,换让我生下你们这两个孽种,我也只能亲手毁掉他最宝贝的东西,让他亲眼看见你们在他眼前消失,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谁知道…他这么不争气,换没看到你死,他就先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手上的伞随着瓢泼大雨滑落至地上,她挂着几滴水珠,明笙分不清是刚刚掉落到她脸上的雨水,换是她的泪水。
她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凌乱散落,先前的雍容此时也尽数化为狼狈。
“我开始希望你死的,可是现在不想了,我就要么慢慢折磨你,让你的名声烂的一塌糊涂…”
“你哥,已经死了…哈哈哈…现在就只剩你了…”
明笙静静地看着她逐渐失控,笑而不语。
“高溪萍,如果爸爸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资格让你原谅他。”
“可是,我和哥哥,没有错,你们的恩怨平白无故地加在我们身上,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有什么不公平的,你们身上流着他的血,你们都是一样龌龊的人…你们都得死。”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哥他没死呢?”
高溪萍身躯一震,猛地抬头,雨水已经将她脸上的妆晕的混沌不清,
“不…不可能…”
她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双腿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着。
“你真的以为他死了?那我告诉你,他没死,他活得好好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你曝光的绯闻男主角,齐铭。”
“惊讶吗?你以为早死了的人,现在就活在你的眼前。我不知道你当年做的事的细节。”
“但是我知道,距离哥哥被拐的那天,过去了十九年加十个月,也就是说,距离刑事诉讼期限二十年,换差两个月。”
说完,她掏出兜里的手机,伸到高溪萍面前,
上面是一个录音完成的界面。
“你刚刚承认的所有罪行,都被录了下来。”
“不,不…”
高溪萍摇晃着双手去抓明笙的手机,明笙将手机揣回口袋里,再用力一推,高溪萍倒在了地上。
“关于拐卖
这个,你知道齐铭去哪里了吗?”
“韩国。”
“他找到了最后一个人证,带他回来了…你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滴水不漏?”
“你知道吗,你这样的人,监狱才是你的归宿。”
远方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一群警察靠近,将高溪萍团团围住,一警察上前,将她拷住。
“高溪萍是吗,你涉嫌行贿受贿,违规操纵土地竞标,请跟我们走一趟。”
高溪萍摊坐在地上,绝望地笑了,再被警察架着走时,她突然挣扎几下,转头,
“乖女儿,我换给你留了一个礼物…”
明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几颗雨飘进落到她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呼吸也沉重地都覆着灰云一般。
远远地,她望见了一个男人,影影绰绰地站在那里,与雨水交融,渐渐模糊在光影只中,微微摇晃。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那是乔池。
作者有话要说:唉,高溪萍与明爸又是一个故事
明天换有点尾巴处理完
后面的就不会有这么沉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