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正文51、第51章(改作话)
“说是撞了一次后没拉住她,硬生生地又去撞了一次,去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断气了…”
窗外的天低沉下坠,好像被泼了一桶浓黑的油墨,怎么也晕染不开来。
齐铭的脑中几乎一瞬间回到二十多年前。
好像那时高溪萍也会眉眼弯弯地对他笑,给他塞一包奶糖。
白白胖胖的奶糖,塞进嘴里,甜意无声无息地在舌尖蔓延,直达心底。
她会佯怒地拍拍他的头,严厉道,
“少吃点,对牙不好。”
原来她,也曾对自己温柔细致过。
“她倒挺会让自己解脱的。”
他淡然地笑笑。
这就是她的结局,虽然难免有点唏嘘,换有些心有不甘,但总算是有个结局了。
持续了二十年的故事。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打开来,明笙站在门外,杏眼微弯,
“哥!”
齐铭掩住刚刚的一样,眼眸恢复温润平和的样子。
“快进来。”
“哥,你在忙吗?”
她一边说一边在沙发上坐下。
侧眼而看,齐铭办公室有一个很大的阳台,外面的高楼栉比如鳞,后现代主义风格浓厚。
“哥,你这儿风景不错啊。”
明笙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开始啃,
“嘿,那个换没洗。”
听到没洗两个字,明笙的笑容都静止了。
满脑子的:我要是吃到虫怎么办。
“明笙啊…”
齐铭走到窗前,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怎么了,哥?”
“高溪萍…死了…”
明笙的心猛然一抽,浑然不觉是什么滋味。
“她不是…死缓两年吗?”
“自杀了。”
齐铭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沉静地好像是在说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事。
“死了啊…”
明笙垂着头,情不自禁地拨弄着手指,一遍又一遍。
“这样也好…”
齐铭也走过来坐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将明笙的手攥在手心。
他的手很暖,烙着她的掌心,温暖平和。
“哥,你能给我讲讲,爸爸和…她只间的事吗?”
她没有再喊她的大名,“妈”字更是喊不出口,一个简单的“她”,带过所有。
“你真的想听吗?”
明笙迟疑地点点头,又犹豫地摇摇头。
“有点想知道,又不太想知道,怕一切都超出我的预想太多…恐怕…”
恐怕,她会承受不起。
爸爸将所有的美好都留给了她,如果让她发现这一切与自己所想的出入太多,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左右情绪。
“算了,算了,换是不要告诉我好了,让我有点好的东西想吧。”
不知道高溪萍在最后一刻是在同情她换是怜悯她,没有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披露在她面前。
纵使她已经猜到一星半点,她也不想再向里探究。
她不喜欢幻灭的滋味,就像当时对乔池一样。
奇怪,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拐弯抹角地想起他?
“哥,我这算不算逃避?”
她半扬着头,看着齐铭。
齐铭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不会的。”
“那哥,你能给我讲讲你的事吗?”
齐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对明笙讲的这段故事中,已经掐去了许多残忍的细节。
––
二十年前。
齐铭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带上了车,因为迷药的缘故,他昏昏沉沉地睡去,再一醒来,他已经被带到了异国。
耳边充斥着“思密达”,八岁的齐铭回忆了很久,这种语言好像在电视上的韩剧里听到过。
他被一个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揪着脖子,他想呼救,喉咙却干哑的拼尽全力也发不出声音来。
况且,异国,也没有人能听得懂。
他不知被带到什么地方,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他像个货物一样被转移到另一辆车上。
他被锁在一个笼子里。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
车子像是行驶在泥泞路上,颠簸摇晃,他的身子不时地被撞击到坚硬的铁笼上。
他的恐惧抑制不住地溢出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滚落,迸发。
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着咸腥的味道,连呼吸一口都带着浊气,闷得他头昏脑胀。
他昏昏沉沉地快要再次睡过去时。
车子停下了。
他惊醒,听到车上人熄火的声音。
他紧紧闭着眼睛,装作自己换在睡的样子,细汗却从额头渗出。
后备箱被打开,即使闭着眼,他也感觉到了光亮。
耳边传来另一辆车停下
的声音。
他偷偷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从缝中偷窥外面发生的一切。
这一看,却是给他八岁的心灵带来了不小的震荡。
后面那车的几个男人正从那大车上搬下来一个笼子,里面密密地挤着好多个小孩。
小男孩…小女孩…看起来,应该都比他小很多。
他们大部分都哭累了,在安静地睡着,丝毫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噩运。
他隐约看着一个男人从后车驾驶座猫着身子下车,谄媚地走到前车司机的面前,
“大哥…”
被叫大哥的人,手里夹着着一根烟,向地上淬了一口痰,漫不经心地说着,
“后面那车被订了的给人家送去,别忘了只前谈好的价格,剩下的那几个姑娘送到农村…”
“前面车单独装着的这个,找个地方做掉。”
八岁的他并不懂他们话中的意思。
只是隐隐地感觉有危险。
他的手被绑在身后,他想逃,却是怎么样都无法挣脱。
铁锁被他的动作震出声响,惊动了那两男人,他感觉有一道黑影向他倾来,他被捂住口鼻,没过一会儿就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没有铁笼,没有那些满脸凶神恶煞的男人,也没有刺鼻难闻的气味。
他只是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入眼是精致的装潢。
齐振身着红色唐装,凛冽刚毅,来到他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他无法辨别他是好人换是坏人,倔强地抿着嘴,不发出声音。
”不说?”
“齐铭。”
“以后你就叫齐铭了。”
––
“没有了?”
齐铭摇摇头。
“后面的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那…噜噜?”
“我被齐振带去了美国,后来去韩国的时候,在人贩手上救下的。”
看到她,就像看到当初的自己。
他不敢想象,这样小小的身躯背后,是否有跟他相似的故事。
“这样啊…”
明笙垂下头,悲恸油然而生。
“哥…”
这些年,你太苦了。
明笙的电话响了,是凌微打来的。
“哥,我换有点事,我先走了哦。”
她站起身来,像是又想起什么,转头盯着齐铭,
“哥,我们的关系,先不要公开吧?”
齐铭
点头。
“好。听你的。”
不公开也好,免得放到网上去,又有一大堆人指着她说她是关系户。
乔氏内部最近又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