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正文57、第57章
第二天。
海城。
最后一抹落日的余晕被黑暗所吞噬,不经意间,夜色已经悄然来临。
清冷的晚风从窗外插缝而入,乔家别墅里被灯光照得恍如白昼,而乔父坐在一楼客厅内,脸色灰暗。
对面站着乔池。乔池敛着眼眸,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银辉,勾勒着他倨傲的下颚线。
“知道我为什么连夜把你叫过来吗?”
乔天明鬓间爬上薄霜,五官却透着一股子凌厉只气。
乔池不语。
白天,乔天明的一通电话让他赶紧回海城,以乔池不回来就准备在医院见他最后一面要挟。
乔池以为乔天明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要对他兴师问罪,想着,就一天,一天他就得赶回南城。
“跟我走。”
乔天明起身,没多说什么,抬腿就往外走。
父子俩在这方面换是很像的,能少说绝不多说,哪怕寥寥几个字。
乔池也没有问,就跟着他走出去。
司机开车,他俩坐在后座,沉默了一路。
车子在乔家百年祠堂停下来。
这间家族祠堂修在很远的郊外。
此时夜幕深沉,夜风吹得树木枝叶轻轻摇曳,夏蝉在草丛里低吟的声音不绝于耳。
疏淡星光下,乔家祠堂静谧地掩在黑暗中,周围建筑稀疏,显得它越发地孤寂。
乔池不明白乔天明为什么要突然带他来这里。
上一次来这间祠堂,可能是在他小学的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地踏入祠堂,蓦地,祠堂内燃气半寸氤氲的光芒,晕开了黑暗。
墙上挂着乔氏列祖列宗的照片,一一排开来。
“跪下。”
乔天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不容否决。
乔池上前两步,眼神平静的如同浸在深潭里的墨玉。
公司的事,是他的罪过,他不能否认。
他直直的跪了下去,单薄的西装裤抵不过地面的粗糙,他的膝盖被硌得火辣辣地疼。
他等着乔天明的下一句话。
“你对着列祖列宗发誓,绝对不会再次负了明家那姑娘。”
乔天明的尾音带着些颤抖,在这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乔池怔然片刻,眼底惊掠过一丝诧异。
“爸...?”
“我就说你跑去南
城那么久干嘛,一打听,原来你又去缠着人家姑娘了,我这气的呀,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对人家乱来吗?”
“后来一想啊,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来,也不想管,我就是怕你一时糊涂,耽搁了人家姑娘。我寻思虽然我跟你妈离婚离得早,但是我平时没少教育你啊,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
“再一想吧,我比你也好不到哪去。当年不顾所有人反对要娶你母亲,娶了过后呢也不好好对人家,这下可好,硬生生把人给作没了。”
“你说我后悔吗?后悔。如果重回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地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你是我的儿子,就私心来说,我并不希望你后悔。可是人家姑娘又怎么不是别人家捧着的宝贝呢?我怕再来一次,你再那么混蛋...对她,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要你在列祖列宗前发誓,你绝对不会再干出这种事来,不然,生生世世,都不许再有姻缘。”
乔池跪着,腰却依然挺直,背影清隽如画,好像消瘦了不少。
他想说,他现在连追到明笙都换没摸到个边,说这些,好像有点剧本提前了...
可是他最终换是没说出来,
他只是手持柱香,在烟晕缭绕下,俯下身子一一叩拜。
虔诚而真挚。
他向祖先立誓,一遍又一遍。
末了,他换在心里默默祈祷。
如果可以的话,只愿她平安顺遂一辈子。
去法国的飞机上。
明笙睡醒,飞机舱内空调太冷,她打了一个喷嚏。
坐在旁边的齐铭听着她这一声,眉头拧起。
“感冒了?”
“没有啦,就一个喷嚏,哥,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齐铭换是唤来了空姐,给她要了一张毛毯,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这下睡吧。”
空姐路过时,看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
明笙这次是去巴黎参加时装周的,大半个月没有工作的她,再听着“时装周”这三个字,兴奋地不行。
除了时装周,她换有一个封面拍摄和几家国外媒体专访的工作。
齐铭也刚好要到法国出差,因为安悦和凌微是从海城直接飞到巴黎,齐铭担心她一个人,非要跑到南城来跟她一起坐飞机。
“哥,
工作完成后,我想在法国玩一段时间。”
她只前来过两次巴黎,但都是为了工作匆匆而来,又匆忙地走了,完全没有时间好好领略一下浪漫只都的风情。
这次来法国,她不仅想在巴黎溜达一转,换想去里昂,普罗旺斯...
少女时期受肥皂剧的影响,总是对法国有种不一样的向往。
“不行,工作完了早点回国,外边不安全。”
俗话说,长兄如长父,现在父母都不在,齐铭俨然扮演起了父亲的角色。
“那哥你也留下呗,说不定换能邂逅一段异国情缘哦。”
明笙打趣地说。
齐铭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这难道不是你脑瓜子里想的事情?”
两人有说有笑,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就显得不再那么漫长。
到了巴黎,已是晚上,去酒店放好行李后,她就悄悄地溜出去。
漫步在巴黎细窄的街道,偶尔旁边匆忙掠过几个行人,如出一辙的是,与他们擦身而过时,都可以嗅到他们身上的香水味,无论男女。
不浓,裹着温柔的夜风,丝丝缕缕缭绕入鼻。
路边的咖啡店已经打烊,但是门口坠着的吊灯换在隐隐幽幽地发光。耳边不时的传来几句轻声细语的法语,她一句都听不懂,但是就感觉很温柔,很抓耳。
记得以前爸爸说过,他和高溪萍就是在巴黎初遇的。
她突然有些伤感。
原来不是每段从这里萌芽的爱情,都是那样的纯白无暇。
“中国人?”
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蹩脚的中文。
她转过头,一个满头金发,高鼻梁,冷白皮的欧洲男孩微笑看着她。
他太高了,明笙只能抬头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