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渐渐亮了起来,他们越跑越偏僻,常婴宁喘着气跑不动了。她拽了拽阎修的衣裳:“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加把劲,马上就要出府了。”阎修沉声说完,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来不及思考,常婴宁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的背上,这样的姿势胸前难免会蹭到,两个人都在夜色中红了脸。
白琼虽然也是好吃好喝长大的,但到底是伺候人的,跟得上。
似乎有人追了过来,白琼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黑衣人一齐往这边追来,场面有些骇人。
越来越近了,白琼体力有些跟不上,她停了下来,弯腰喘气。
“小姐你们快跑,奴婢跑不了了,只能尽最后一丝力气,拖住这些人。”
“白琼”常婴宁急了。
白琼又没有武力,这傻丫头如何能拖得住那些人
阎修高声喝道:“刀疤”
一道黑影略过,刀疤一手抄起白琼,在她的惊呼声中,将人抗在了肩头上,跑了一会就和那些人拉开了距离。
到了围墙边,墙上蹲着好几个接应的人,阎修将常婴宁送了上去,然后自己三两下越过了墙,转身伸出双手。
“婴宁,跳”
刀疤赶到,白琼也被送上了墙。
常婴宁深呼一口气,眼看着黑衣人近了,纵身一跃,阎修精准地将人抱进怀里,往后退了几步做缓冲,而后直接掐着她的腰身,将人转到背上,双手托住她的膝盖便跑。
白琼就没这么好运了,刀疤直接拎着她跳下去,差点没给吓死。一下了墙,白琼手里就被塞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刀疤声音如砂砾一般低沉:“把线头拔了,朝天上放。”
白琼被抗得很难受,咬咬牙照做,红色的烟火直冲上天。
阎修跑过一条街道,数十个人从两侧窜出,堪堪将人拦住,趁着这个空档,他脚下加快速度直冲城门。
常婴宁数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安郡王看她那个院子看得很紧,监视的人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才是。
忽地,一滴水滴在手背上,常婴宁微怔,滴下的那一块被风吹得凉凉的,那是阎修的汗。
她用衣袖做帕,吸干他额头上的热汗,心里有些发软,发出无声的喟叹。
他可以不用来的,肖城主都安排好了,只是若是肖城主来救,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罢了。
到底还是担心自己。
“怎么,你该不会就这样被我感动了吧”风中,阎修笑着调侃,声音有一点喘,但依旧很稳。
看来还没累着他,常婴宁放下心。
“才没有。对了,我看身后追击的人好像不多,是你做的”
“嗯。我让人伪装成你们两个,往另一头跑,吸引了大半的兵力。不过,要是老肖还不来,只怕咱们就逃不出去了。”阎修十分平淡地阐述着现在的处境。
前方便是城门,门口已经聚集了扶风城的士兵,后方又有敌人追击,常婴宁有些紧张。
“莫慌。”阎修轻笑,“老肖虽然看着不靠谱,能力却是没得挑,和他那儿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到了城门前,阎修停住了脚步,微微弯膝将常婴宁放了下来,然后死死将人拦在背后。
黑压压的路上,有火光靠近,黑衣人们将阎修等人困在城门口,忽然分开成两条,露出中间的路来。
安郡王骑着白马疾奔而来,一眼便看见阎修身后的人,脸色一沉。
“阎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深更半夜的掳走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阎修挑眉,“三媒六聘一样都没有的未婚妻,安郡王是否太一厢情愿了”
安郡王脸色没变,甚至露出笑容:“这扶风城里谁不知道常小姐是我的未婚妻阎城主可是有了一位姓杨的未婚妻,掳我的人,是想挑起扶风和平凉的战争吗”
身后忽然传来号角的声音,阎修听闻,嘴角一勾:“挑起战争的可不是我。”
安郡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为了不引起阎修的注意,他故意留在扶风,让亲信带了四万大军前往平凉,从平凉来的线报,分明是说平凉驻留的军队不过三万多人,有两万人去了南郡,这个时候,阎修哪儿来的兵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