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亚为难地看了一眼家主,匆匆朝他鞠了躬,大步跟上她的主人。
冤有头债有主,米勒的怒火最后还是要算在贝尔的头上。
地牢的门被钥匙打开,米勒走到躺在地上的贝尔身前,靴子踩在他的腿骨上,猛地用力。脚下传来了因为承受不住而骨骼断裂的声音,米勒盯着满脸血污的贝尔笑容森森,胸口的郁气倒是因为这一脚散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贝尔的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暗红色的血留满了一地,灿烂如阳光的金发也被发丝里的灰尘和血块黯淡了。他断裂的脊柱本来因为qiang大的自愈能力恢复得七七八八,现在又被米勒砸碎刺进了内脏里,看上去无比凄惨。
米勒没有杀他,毕竟是威廉家的人,他还是给威廉侯爵留了最后一份薄面。
他朝旁边摊手,路易斯恭敬地将洁白的手帕递上。米勒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gan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然后随手把它丢在地上。
手帕上面顿时被满地的鲜血染上了妖异的红色,衬得此情此景更加可骇。
“把他送回去,让威廉知道,最近他家的管教有些懈怠了。”
“是。”
达芙妮把门反锁了。
九点的时候,米勒想进她的房间像昨天那样给她一个睡前日安。扭动把手后却发现门没有办法推开。
站在走廊里,米勒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空间,路易斯缄默地候在他的身边。就连旁边的那盆娇艳的玫瑰似乎也要承受不住他的怒气,花瓣上的露水纷纷落下来,打湿了地板。
威压似乎穿透了沉木的大门,站在门口的露西亚跪趴在地面,浑身发抖,但是即使面对这般压力,她仍然不敢打开门让家主进来。
不知道在达芙妮的门口站了多久,最后米勒还是放下了握着把手的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所有人都稍微松下了一口气。
达芙妮原谅哥哥是真的,但是害怕也是真的。
虽然哥哥已经保证过再也不会朝她发脾气,但是她清楚现在哥哥的怒火还没有过去,正是敏感易爆的时期,她并不想现在去触他的霉头。如果把哥哥惹急了,承诺被抛在脑后,最后哭的人还是她。
她坐在chuang上,抱着又软又大的枕头,眼睛无焦距地盯着一个方向出神,脑子里一会儿是哥哥yin冷的眼神,一会儿又是他温柔的微笑和亲昵暧昧的动作,一会儿是他把自己粗bao地扛在肩上的情景,一会儿又是他为自己弹钢琴的模样。她感觉胸口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