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成浩注意到她眼底的讥讽,顿时像看傻子般的看她,语气冷了许多,“拿了这些,出了这道门,从今往后你简夏跟简氏和简家再无关系。”
是划清界限,更是无声的警告。
简夏多希望自己能豪迈的离开这里,但她有片刻的犹豫拿走了桌子上的文件。
亦如简成浩所言,她失去了简家小姐的这层身份,不似之前光鲜亮丽。
就像跟顾言墨的婚事,简夏脚步慢慢变得沉重,但她不会停下,朝着那道门走出去。
刚走出大厦,简夏抬眸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有人走了下来。
她跟那人对视片刻后,不安的皱眉,硬着头皮走过去。
宫导演问过简夏的经纪人,特意过来这边找她。
人上车后,宫导演开门见山,问简夏,“你和阿墨有什么打算吗?”
还是前段时间简夏才知道宫导演竟然跟宫导演的关系匪浅,而且似乎自己能不能跟顾言墨终成眷属,她能在其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于简夏而言,她只有顾言墨了。
正因为想到这层关系,简夏在宫导演面前拘谨了许多,轻声回答:“我也不清楚,阿墨说他会处理。”
拍了拍座椅,宫导演示意司机开车。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叹了口气,直截了当的告诉简夏。
“如果阿墨有办法,今天过来接你的就会是他了。”
眼睛闪烁,简夏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紧,她欲言又止,又不知从何说起。
宫导演是出于好心,她是吧顾言墨当亲弟弟疼着的,所以有些话必须跟简夏说清楚,“我没想到会是顾家爷爷亲自过来,简夏,你要有心理准备,婚事可能……”
目光触及到面前人眼底的泪,宫导演点到为止,其中曲折让她自行体会。
半路接到了电话,宫导演听那边说了什么后,侧目看着流露出不安情绪的简夏,轻不可闻的叹气,承认道:“对,她在我身边。但是,顾爷爷,阿墨是真的……”
知晓对方是谁,简夏猛然抬起头,眼底闪过微光。
哪怕顾言墨没有说过,但她也知道,顾爷爷是最关键的人物。
两人的婚事只要他老人家肯点头,就意味着成功了一大半。
应该是那边打断了宫导演的话,她脸上聚起丧气,妥协的言道:“好,我带她过去。”
挂断电话,宫导演还是那句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十几分钟后到了地方,简夏尽量让自己一最好的姿态出现在老人家面前,她虽然笑的恰到好处,但老人家并不会给她脸面。
分手,离开,是顾家给简夏唯一的选择。
被老人家强大的气势吓到,简夏缩了缩肩膀小声反驳,没想到惹来顾家爷爷的勃然大怒。
就在他说到“就是因为你阿墨才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时,门被人用力撞开。到底,宫导演不忍心让简夏见顾爷爷,及时给顾言墨通风报信。
爷孙两人吵起来,之后,简夏就被宫导演拽出来房间。
一门之隔,她耳蜗里落下宫导演的劝诫,“好聚好散,或许是你们最好的结局。简夏,横在你和阿墨之间的不仅仅是身份有别。”
还有更残忍的话,但宫导演盯着简夏素白的小脸,忍住没有说出来。
她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为了接顾言墨回去顺理成章的接管顾家的生意,家里已经帮顾言墨安排了一桩婚事。
听说,好像是沈家旁支的小姐。
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坠入低谷的感情让简夏心理愈发扭曲,将自己所经受的一切都怪罪到简家父女身上,暗暗说着最恶毒的话。
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门推开,率先走出来的是顾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