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直了,没吃饭啊怎么地,软趴趴的像条虫子。”白洛目露凶光,吓得正前方五米处正在跪搓衣板的修泽一个哆嗦,身子又挺直了一个度,恨不得跪成戈壁滩旁傲然挺立的小白杨。
虽然他的确没有吃饭,不过现在这话要是真被他的贱嘴一个不小心说出来,估计这辈子都不用吃了……修泽偷偷地瞥了一眼前面躺在摇摇椅上悠闲地给小狐狸喂食的白洛,目光一不小心与之对视后,又是一个哆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呜呜呜,老大的眼神好可怕,明明没怎么凶狠,可他为什么就有一种被恶狼盯上的即视感呢?
修泽在内心哀嚎——他后悔了!后悔死了!早知道老大这么可怕,刚才就不变身变的那么快了,就算神兽大人的威压再恐怖他也不会跑了,好歹站在那里给老大撑撑场面啊!
修泽心中的小人蹲在一片乌云下画圈圈。
一边的红邪向修泽投去一个同情的眼光,哎,谁让你是刚才第一个窜的,难怪被罚……跪搓衣板!
然后,红邪的耳朵里就传入一道幽幽的声音:“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去同情别人,今天你身上这几个碗里的水要敢洒出一滴,晚饭就不用想了。”红邪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三个度,小嘴难过的抿成一条线。
最后抖了抖胆子又抖了抖胆子,战战兢兢地带着哭腔商量道:“真的一滴水都不能撒吗……”红邪发誓,这是自己所能发出的最萌最萌的童音了。苍天见怜,希望……
他这一个希望还没完,就听白洛十分不留情面地补充道:“对了,刚才说的,是下个月的晚饭。”他的希望,碎了……
碎的很完全。
完全的连渣都找不到……
红邪泪奔了。
结果这还不算完,只听前方白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道:“诶诶诶诶?地上有水了?那红邪你下个月的晚饭也不用想了。对了,那个马步再扎得结实一点,免得一会腿上的两个水碗掉下来,还得让我大老远的跑去城里买。手臂再抬平一点儿,和地面保持平行懂不懂,平行线你总知道吧。对对对,就是这样,孺子可教也!”
然后红邪一口气没提上来,哭得噎住了。后面的话就一时哽在喉咙里没喊出来,呜呜呜,老大,那是我的眼泪啊,我消耗精元流出来的眼泪啊!不是碗里的水!
随着白洛视线的转移,斗篷天织整个一僵,仰卧起坐终止在半空中。呜呜,看着身下熊熊燃烧的火堆,天织表示自己快要吓尿啦。为什么他要那么天真的告诉老大自己怕火而且做不好仰卧起坐呢?
要是撒个小谎的话,是不是现在就不用这么遭罪了?
天织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身体,又看了一眼白洛似笑非笑仿佛一眼看穿了自己所有小心思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其实做对了决定,比起身体皱巴,总比身体碎成几块破布料要好得多。老大这么精明,自己撒谎有不被拆穿的可能吗?肯定没有啊!
一个时辰后。
白洛吃完最后一块芙蓉云片糕后,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慵懒的眯了眯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糕点碎屑:“知道自己错了吗?”
“知道了!”洪亮整齐的三声回答,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白洛对此不置可否,弯腰抱起正蹲在地上打饱嗝的小狐狸,手法温柔地给他顺了顺毛,才将脸转向受罚的三人,脸上的表情是与手上的温柔截然相反的严肃冷漠:“那就讲讲错哪了吧?”
“我不该烧了主人的衣服,还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
“我不该打碎主人的鸡汤,还跟着修泽一起逃!”红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换来修泽一个白眼。
“我不该……”天织卡了卡,诶?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错事啊?除了刚才被神兽大人的威压吓得腿软之外,也就真的没啥了。那他被罚,又是神马情况?天织以其奇长的反射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大脑不够用的他十分人性化地用襟带挠了挠头。
白洛并没有给天织申诉的机会,直接截断:“看来你们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不如再罚一个时辰吧!”
“老大……”三道凄凄惨惨的声音齐齐传来。
“好,既然叫我一声老大,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错哪了?”
这回三个二货学聪明了。
修泽:“我们卖主求荣!我们不是人!”哼,反正老大要的就是一个答案,那肯定是说的越严重越好,这样才能明自己的一片赤诚忠心嘛,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是人啊,嘻嘻,这样应该不算耍滑头吧?
红邪:“我们不够团结,犯过错误之后还推卸责任。”也是,像老大这么有内涵的人,怎么会因为他们在关键时刻因为太害怕躲了那么一下下就过分的苛责他们呢?肯定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表现太让老大失望了,所以才会惹得老大现在这么生气!
斗篷:?
错误都让他们两说完了,那我说啥啊?呜呜呜……,我咋就这么悲催啊?!
“全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