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了一个月,我才拿到水晶手链。拿到手里,我就戴上了,可是晏子暮都没有注意到。有时候我也从心底讨厌自己的自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晏子暮在一起。
晏子暮半夜才回来,我没有走,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就从房间里出来。睡在沙发上的朱翌晨都没有醒。晏子暮喝的有些醉了,进门就坐在那倚靠着门。颓唐沮丧一览无余,还捂着肚子。我端了水过去,被他打洒了。朱翌晨这才被吵醒,揉着眼睛打着呵欠走过来,叫我别管他。朱翌晨扶起晏子暮进了房间,晏子暮倒在床上还一直捂着肚子,我觉得不对劲。朱翌晨说酒喝多了,没事。我看他像肚子疼,蜷缩着身子。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肚子疼,我问朱翌晨有没有肠胃药。晏子暮疼的开始在床上翻滚,朱翌晨在客厅翻找,我在晏子暮房间找,都没有找到。最后我们决定送他去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没想到在医院碰见西贝,她正扶着打着石膏的绪安泽。我有些庆幸西贝对晏子暮不是那么在乎和喜欢,那一天,他们两个闹得不可开交。
晏子暮一直怏怏不乐,不肯去学校,也不吃饭。二十几岁的男生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闹脾气。我和朱翌晨吃完饭,每天都有带饭给他。他不但不吃,还扔进垃圾桶。
到第三天,朱翌晨和我吃饭,告诉我,他们俩和好了。我垂头丧气的扒了口饭,朱翌晨说怎么不高兴。我说今天饭菜有点难吃。
我好几天都没有找过他们,朱翌晨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在家里窝了一个星期,妈妈看我少言寡语,怕我在家里待出病来。妈妈让我给大哥送份资料,大哥和阿姨住在一起。阿姨是我爸爸以前的老婆,她不喜欢我妈妈,但是对我却是很好。
上一辈的感情纠纷,我也无可奈何。无从开解,也无法理起。阿姨也有个女儿,已经不在了。阿姨从那时候起就吃斋念佛,清心寡欲,待人极其和气。我回国都会去看看阿姨,阿姨会留我和大哥他们吃饭。
大哥把阿姨当做自己的亲妈妈一样孝顺,爸爸在家里也很放心。阿姨很想念自己的女儿,拉着我的手,有时候说着话就会流眼泪。近几年,阿姨得了老年痴呆症,有时候糊里糊涂的找女儿。听妈妈说,大哥找了个像莲雾的回来,上次来看望阿姨,也没有见着。
我把资料给了大哥,坐在院子里喝下午茶。我去上洗手间,刚好碰见西贝扶着阿姨上楼梯。我没有想到大哥口里的莲雾就是西贝。
我不动声色的去后院问大哥,大哥说是让她照顾阿姨。知道西贝是在大哥家,我都借故去找大哥,问起西贝的事情。
大哥说起西贝,总是三缄其口。但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流露出来的温柔。我从来没见过他对我前大嫂于兹有过如此的感情。大哥以前有个女朋友柏烟悦,于兹很讨厌她。
于兹是喜欢大哥的,后来也渐渐灰了心。等到柏烟悦结了婚,于兹才肯离婚。
我和大哥说我认识西贝,我直截了当的告诉大哥,晏子暮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也很喜欢他。大哥只是笑笑,让我不要调皮去找西贝的麻烦。
我开口问大哥,是不是喜欢西贝。大哥没回答我,说下午有会要开就借故走开。我时不时去找大哥,央求大哥帮我。大哥都不开口。
大哥喜欢西贝,大哥之于西贝,也是不错的搭配。多少女孩子想空手套白狼,我不信她西贝一点都不虚荣。而且大哥温文儒雅,做事雷厉风行,一直很有女人缘。
只要大哥有想法去追,没有什么是拿不到的。也许是喜欢,大哥才越加保护她。大哥始终不肯答应帮我。
我见到西贝去求大哥给一个项目,我见机行事央求大哥提条件。大哥说我是小丫头,不要瞎掺和。
大哥带我去吃饭,路上见到西贝和晏子暮在一起,手挽手的在街上走。整顿饭吃的聊无趣味,我一直追问大哥,看见西贝和其他人在一起,难道不难过吗?
大哥说他早已过了喜欢就要得到的年纪。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大哥还劝慰我顺其自然。
我说我没有时间等。大哥虎着脸说不许乱说。
我从小就有种危机意识,我的生命是有限的。而我又有好多东西都需要自己去克制。每天妈妈都在我耳边说,不能做激烈的运动,不要吃太甜太咸。有一段时间,我做完手术,从妈妈的表情里,我甚至觉得她会觉得我过一天就是赚一天。
我的生命是有限的,我只想在我有限的生命力爱到我想要爱的那个人。可是老天都不给我。
我和大哥说,如果没有爱到我爱的那个人,我会觉得很遗憾。大哥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吃完饭出门,大哥去取车,一个男人抢了我的包。包里面有我小时候和晏子暮照的一张照片,我猛然的追上去,越追越离他远,我的心却跳越快。我根本就追不上他,还是拼命追出去好远。我从小都没有跑过八百米,没有参加过体育课。妈妈说激烈的运动,可能会引起猝死。
我跑不动了,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气。哥哥的车在我身旁停下来,蹲下身来厉声呵斥我“不要命了,跑这么远,有没有事,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不去,我的包被抢走了,里面有照片”我说话一节一节的说,大口的喘气,感觉要喘不上气来。哥哥意识到不对劲,抱着我上车,往最近的医院开。路上一直握着我的手喊我的名字,我一直喊照片,照片。大哥说会帮我找回来的。
躺在病床上,妈妈一直在我身边掉眼泪,对我又疼惜又无奈。妈妈说我快吓死她了。我笑着说没事。大哥进来,拿着我的包,我坐起来,打开看钱包里的照片还在。
妈妈骂我怎么那么傻,包丢了就丢了,妈妈还可以给你买很多个。妈妈就一个女儿。大哥说抢劫的人把钱包里的钱拿走了,把包丢下了。
我支开妈妈帮我去买想吃的水果,央求大哥帮我。我哭着说,好怕自己有天就会倒下去,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大哥沉默了一会,答应帮我。
大哥拿着那个项目和西贝谈条件,要西贝和他在一起。
我从别人那里打听到西贝曾经对社团的那个瘦高男生有好感,在社团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我下楼经过那道铁门时,动手把它锁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晏子暮打电话,故意问他,西贝去了哪里。他说不知道。她不是在宿舍吗?
我说,听他们宿舍的说,她彻夜未归。
晏子暮的生气很愤怒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绕着弯的回忆说昨晚还在社团办公室见到他和安泽学长一起弄画报。
晏子暮让我带他去找,到社团办公室,西贝还披着绪安泽的衣服。
绪安泽还给她画了一张素描,这都让晏子暮怒不可揭。我知道两个想像的人,放在一起,一定会有一些绯闻和趣事发生。
晏子暮要打绪安泽,被西贝拦了下来,还让绪安泽先走。绪安泽走后,西贝也没有多加解释,我知道她一直是个乖张的人。如果轻声细语的问起,她肯定会慢慢道来。
如果是劈头盖脸的质问,我猜她一定是闭口不言。
两个人生了嫌隙,相互不理睬。晏子暮在球场遇见绪安泽,晏子暮想走过去,我拉他说不要,我是怕他动手打人。小时候两个男孩子生气,打一架就恩怨两边放。可是现在不一样,长大之后的打架掺杂着太多的戾气。
晏子暮不听我的,朱翌晨说没事也跟上去。晏子暮和绪安泽说要打球,二对二的打三局。晏子暮是带着火气和脾气去的,晏子暮的横冲直撞带球撞人,好几次把绪安泽推倒在地。从操场经过的西贝和尚小恋,西贝跑过来扶起被撞倒的绪安泽,大声斥责了晏子暮。
西贝扶着绪安泽去医务室,晏子暮气急把球扔到了西贝的脚边。晏子暮说,如果你去了,我们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