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啊,叔叔们也不是为难你,只是看着白氏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心急,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我们自然愿意好好说话。”
心里峰回路转,高股东的脸上,也多了抹亲切又和蔼的笑容。
白粟眼底的讽刺却愈发的幽深。
“叔叔们也不要太过心急,白氏到底是我祖辈一手传下来的产业,就这么把股份转让出去,粟粟又怕百年之后不好和祖宗们交代。”
她抿唇,面上一片倔强,一副明明没有任何把握,却为了体面不得不垂死挣扎,做最后的强撑那样:“不如……我们签个对赌协议吧。”
在座诸位又是一愣,对赌协议?白粟的父亲没死时,就喜欢玩这玩意,其中有赢有输,在他死前,和叶氏的那次对赌上,白家就输的很惨。
白粟到底是个初出茅庐不怕死的小丫头,连这都敢玩?
白粟看出他们脸上藏都不藏的嘲讽,她的心中也在冷笑,没有百分之八十把握的事,她才不会做。
她既然敢提出来,就没想过输。
他们算计她的股权是吧,那她倒要看看,到底最后花落谁手,是谁算计了谁!
“众位叔叔伯伯们为难粟粟,不过是因为近期白家看好的三块地,都被人给拦了下来,但此时竞标尚未结束,距离最晚的一块地出示最终结果的时间还有一周,粟粟想以这一周的时间为赌。
一周内,如果我拿下了这三块地,那我希望在座各位,以市场价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归还给公司,如果我没有,那粟粟也会以市面上的价格,把自己手中的股份,全部转还给公司。”
高股东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只觉得她是妇人心性,好面子,不甘心直接转让,哈哈大笑着道:“好,不愧是白总的女儿,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不过既然赌了,叔叔就要跟你赌点大的,你说的那些条件不变,但有一点,叔叔希望股份转让的价格,能低于市场价的八成。”
“叔叔这么讲,难道是认定了我会输?”白粟唇角再次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盈盈桃花眼,眼波冰冷地看向这个高股东。
她倒是想放他一马,可惜,这个老东西给脸不要。
“哪有的事,万一粟粟赢了,叔叔们也会愿赌服输,说到做到的。”
高股东口吻轻蔑地道。
“好,既然如此,法务部,去打对赌协议!”
协议很快送过来,白粟和在场所有人一一地在甲乙两方签下了姓名且按下了手印。
最后一个人按完手印,双方各自收好彼此的协议,白粟也把她那份装进保险箱的时候,气喘吁吁地蒋经理终于也到了。
“白小姐,白小姐……你真是神了!城南薰衣草田的那块地,出竞标结果了,竟然真的落到了我们手里!”
和她的惊呼一起变换的,还有在场除白粟以外所有股东的面色。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不过如此。
这帮老家伙,刚才还拿着对赌协议一个个笑容满面,仿佛已经看见了金山。
此时却个个面如菜色,浑身发冷,震惊地看着白粟,一阵阵地往外冒冷汗。还是高股东最先反应过来,抓住蒋经理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把你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蒋经理以为他也是被这个好消息给激动到了,满脸兴奋地大声道:“半个月前,白小姐就让我们营销部门做竞拍的那三块地的营销方案,薰衣草田就是最早的一块地,两分钟前公布竞标结果,果然是落在了我们公司!”
高股东的头嗡的一下子,难以置信看了白粟一眼,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差点大头朝下地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