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她又是一个人了。
……
梦醒的时候,白粟才发现枕巾湿了。
她哭了吗?
似乎是昨夜做了噩梦。
但具体梦到了什么,她有点想不起来了。
揉揉微肿的眼睛,她简单地做了个洗漱。
幸好,虽然那一家子不人道,但也还算拿她当个人看。
白家还是有她的衣帽间的,虽然里面东西很少。
三年前的她为了方便照顾叶少珩,衣服都买的很休闲,方便走动。
白粟随意地换了套浅灰色的运动服,配白色内搭,又踩了双运动鞋,这才撑着懒腰走出了白家。
叶知桓似乎一直在白家门外守着。
白家门口有一棵很粗壮的樱花树,叶知桓就撑伞站在树下。
稀稀落落的樱花随着风不时飘落在他的伞面,五官英俊而温柔的男人长身而立,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白粟笑着打了声招呼:“早。”
叶知桓也笑着走近她,把伞撑在了她头顶:“早,怎么不多睡会?”
白粟嫌弃地看了眼白家的别墅:“这房子不吉利,让人做噩梦。”
她神采奕奕:“我打算把它拆了重建!”
叶知桓:“……”
他的小姑娘,一如既往地,人美心狠,眼里容不下沙子。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寒冷的冬日,叶家一家人旅游回来,言笑晏晏地进入别墅。
他走慢了几步,他们就遗忘了他关上了叶家的门。
他和叶少珩不是一个母亲,那女人对他疏于关心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连他父亲也没发现他不在呢?
他知道自己没有叶少珩性格可爱,不会向父亲撒娇,也不会卖萌求抱抱,可他一直都在很努力地证明着自己的价值啊。
他年年成绩都是全校第一,回回奖金榜都名列榜首,人人都告诉他父亲他前途无量。
可为什么,只要叶少珩一撒娇,那个男人眼里就看不到他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真的是这样吗?
一向信奉男人有泪不轻弹的叶知桓,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站在光秃秃的树干旁,眼里含了泪。
忽然,一只软软的小手碰了下他,只穿着身单薄睡衣的十五岁少女眉眼精致,神情却和室外的寒风一样冰冷。
她仰着小脸,眉眼坚定对他说:“小哥哥,不要哭。如果错误不在你身上,那你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等,等崛起的那天,笑着看那些让你难过的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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