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过了多久,夜色降临,封闻洵审批完所有公司的文件,迈着轻松的步伐从书房走出来。
往常这种时候,白娇娇会特别懂事地给他做好晚餐。
她手艺不错,和五星级酒店的大厨相比也毫不逊色。
但今天,房间里静的出奇,并没有他所期待的饭菜的香气。
封闻洵皱了眉,下意识地去她房里找人,找了一圈没找到,最终才发现,人竟然还在沙发上。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把手往昏睡中的白娇娇额头一贴,滚烫。
封家的家庭医生王医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封闻洵给她打电话叫人时她正在陪自己的孩子写作业。
封家的工作,她不敢怠慢,立马就赶了过去,在见到主卧床上的白娇娇后也吓了一跳。
“人怎么烧成这个样子?”
封闻洵皱着眉跟她解释:“她下午淋了点雨。”
王医生从封家的医药箱里把温度计拿出来,一边往白娇娇身上放,一边忍不住地叹气:“我再晚来一会儿,这姑娘身上的温度,都能去烧开水了。”
说着,她扯开白娇娇的领口,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后,她一愣,随即脸色就怪异了。
“小少爷,人都有个病啊灾啊的时候,越是那个时候,越是不能碰的,你可千万别把人给折腾坏了。”
王医生也属于是看着封闻洵长大的老人了,讲话也比较直白。
封闻洵难得尴尬一回,没有接话。
他又不是禽兽,如果早知道白娇娇不舒服,当然不会再折腾她。
明明是她自己,难受还要强忍着,他又那么长时间没见到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这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幕。
王医生也不指望他回答,动作利索地测完体温,给白娇娇喂了退烧药就走,她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封闻洵和白娇娇两人。
封闻洵是不可能亲自下厨的,他性格喜静,有很强烈的精神洁癖,封家除了固定每周来打扫一次的家政人员,就没了其他佣人。
他又不喜欢吃外卖,干躺在白娇娇身边守着她。
看着她哪怕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眉的神情,凑近她耳边不管她能不能听见,留下了一句:“快点好起来,我要吃你做的饭。”
封闻洵的要求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次日清晨,白娇娇凭借着顽强的身体和倔强的意志,硬是退了烧,恢复了神采。
她生物钟本来就早,再加上昨天昏睡的也早,所以醒的更早,她醒时封闻洵睡得正香。
睁开眼就对上了封闻洵几乎紧贴在她脸上的一张面孔。
男人睡梦中的容颜少了平日里因常年板着脸而形成的冷漠,连带着棱角也柔化了几分,纯净中带着柔软,完全看不出他睁开眼时的恶劣脾气。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相连,交换着彼此呼吸的空气。
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远远没到封闻洵晨起的生物钟。
白娇娇趁着这会儿不用在他面前演戏的功夫,露出了嫌恶的神情,把他环绕在自己腰上的手拿走撇开。
估计是被他搂着睡了一夜,她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白娇娇皱着眉头出了房间,去了客厅的浴室。
途中路过餐厅,若有所思地看了空荡荡的餐桌一眼,然后她又掏出手机给附近的某家私餐打了一通电话。
一个简单的战斗澡洗完,头发也差不多吹干,私餐的外卖刚好送到。
两人也算合作多时,白娇娇拿出会员卡付款。
送餐小妹主动帮她把里面的清粥和小菜一样样地拿出来,装进封闻洵的餐具里,又放到餐桌上摆好,这才离开。
白娇娇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桌丰盛早餐,然后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套了个围裙,装作这一桌都是自己做出来样子,这才去主卧叫封闻洵起床。
在过去的三年里,她基本也是这么干的,封闻洵总觉得外面的菜不干净,所以就逼着她给他做饭。
众所周知,厨房里的女人老的快。
白娇娇才没那么傻,反正封闻洵不会一直在厨房里盯着她,她就在这玩时间差,一顿接着一顿的外卖也把人喂得心满意足。
可能是昨夜过了她身上带来的寒气,封闻洵今天睡得也格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