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醒来时身上多了条破旧的毛毯。
那毛毯应该是被人闲置很久了,上面脏兮兮的,有很重的一股灰尘味,但却足够温暖,聊胜于无。
外面晨曦四起,天光大亮,耀眼的阳光明晃晃透过茅草屋破碎的玻璃窗折射进来,白粟茫然地对着这束光看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脸兴奋地跑出门:“天晴了!”
封闻洵起的比她早,此时正一手拿着个类似简易弹弓的东西,一手提着两只貌似像鹌鹑一样的动物,旁边跟着个披头散发却一脸兴奋加崇拜的小妞妞。
“你这是?”
白粟被他这野外生存一样的举动给看愣了。
“出路被堵死了,碎石和泥土自动封成了墙,我试了下,没办法疏通,恐怕我们要在这待上一阵子,等外面的救援了。”
封闻洵把那用树枝和妞妞的发绳制作的简易弹弓交到妞妞手里,拍了拍她的头跟她说了声小心点玩不要伤着自己,然后踱步走到了白粟身边。
“野外生存知道吗?”他看着白粟愣怔的神情,像拍小孩那样拍了拍她的头:“多少人花钱买罪受的玩意,想不到今天让我们靠运气给体验上了。”
白粟面无表情躲开他的手:“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
封闻洵勾唇,深邃的眼波定定望着她:“分跟谁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还是挺新鲜的。”
白粟呵地冷笑了一声,自己往来时的路口走,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发现山石真的将那条路堵得细密无比,她趴在一条石缝上往里看,发现石头后面还是石头。
封闻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我没骗你,这条路光凭人力真的没办法打通。”
白粟的眼神落在外面那层石墙上几个一看就是男人脚印的泥印,无奈地叹了口气。
封闻洵把手里那两只还在扭动挣扎的小鹌鹑往白粟面前一提:“生存是发展之本,娇娇,我们先想办法把早饭的问题解决吧。”
白粟犹豫着看了眼那两个活蹦乱跳的小东西,脸上浮现点为难的神色,没在第一时间伸手接。
她真正厨艺也就停留在能煮个泡面的地步,哪接触过真正的做菜步骤,更别提现在这荒野求生的高难度。
封闻洵把她的犹豫当成是怕那两个活物,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当着白粟的面掐住了那两个小鹌鹑的脖子,没一会儿,那俩动物就不动了。
白粟震惊地看着他的手,眼角微微抽搐。
她有些不受控的想,这要是在他手里的是她的脖子……
封闻洵依旧提着那两只递在她面前:“给。”
这回白粟抿着唇接了。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树枝和树叶,封闻洵又利索地搭出了个简易的烧烤架出来。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衔住一根,拿着打火机燃了。
妞妞此时刚好一脸兴奋地跑过来,跑到白粟身边,一脸好奇地悄悄问她:“白姐姐,大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白粟正在树叶堆里挑干叶子的动作顿了下,回头看封闻洵的方向一眼,见他正低头给香烟点火,她皱了眉,果断答:“不是,姐姐不喜欢抽烟的男人。”远处,刚把烟头燃起来,借着那点火星点在树叶上制作了个简易火把的封闻洵闻言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看了白粟一眼,从兜里掏出他那包价值四位数的特供烟,扔了。
妞妞人小鬼大:“抽烟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帅呀。”
白粟面无表情地把筛选出来的适合燃烧的叶子归拢到一起:“抽烟的男人死得快。”
已经拿着火把走到她身后的封闻洵闻言脸色挂不住了,板着脸往她身边一站:“白娇娇,我是哪得罪过你么?你非要跟我这么没好气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