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年点了点头，目送她打开门离开。
半个小时的心理辅导结束，心理医生从里面打开门，季青城走进去，把坐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的洛南初抱了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呼吸绵长脸色苍白的洛南初，眸孔里有几分阴沉的神色。
片刻以后，他问夏景年：“她颅骨里的肿块现在怎么样了？”
夏景年淡淡道：“跟刚开始发现一样。目前还没有继续变大的迹象。”
他微微收拢了手臂，抱紧怀里的洛南初，“以后会不会……”
“这个说不准。”夏景年道，“激素对肿瘤的刺激并不是我能预测的。”
季青城抿唇不说话。
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宫衡看着他阴沉的神色，撑着脸靠在轮椅上玩味的笑了一声：“季青城，你该不会舍不得了吧？”
他有一双特别黑的眸子，因为肤色苍白的原因，让他的瞳仁显出几分黑洞一般无机质的冷酷的光芒。
季青城抬起头看向他：“如果我舍不得了呢？”
宫衡似笑非笑：“事到如今，就算舍不得你也只能按着我的计划继续下去。她现在已经不记得过去了，到时候每个月催眠一次，再给她一点心理暗示，足够她对你死心塌地。”
“……”
“至于她这个孩子，等事情结束以后，你不想要就流了吧。有世界上最好的脑科手术专家在，不会让她发生危险的。”
“如果我说，”季青城看向他，“我现在就舍不得了呢？”
宫衡沉默了一下，他那双幽深的无机质一般的眸子缓缓的眯了起来，似笑非笑道：“如果你弄坏了我的计划，我就把你丢下船喂鲨鱼。”
夏景年走出来打圆场：“好了。洛南初快醒了。青城，你送她回房间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