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赵立书这么厉害,名声在外呢。
倘若他能顶上,那肯定又是一波好噱头,回头能吸引更多的游客。
可是,哪怕罗朝兴昧着良心,也没法说游客们有意见。
因为纪思颜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弄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现场给所有人看陆怀谨的直播。
好家伙,那清晰的,简直比他们现场看的更刺激。
陆怀谨将木雕与竹刻完美融合,做出来的甚至不仅仅是一栋木楼,还附带了整个场景的雕琢。
可想而知,现场的手机简直举成了一片。
好多人都在疯狂拍照,合影,然后发朋友圈。
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所有人都认真地观赏着,连眼都舍不得眨。
甚至哪怕台前还摆着作品,任他们观看,也没有人前去。
因为所有人都在死死地盯着陆怀谨的动作,恨不得把每一帧都拍下来。
哪里需要别人招呼,根本都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他们好像就,真的只是奔着陆怀谨来的一样。
陆怀谨的时间,掐得刚刚好。
他将这个作品做好,中途只吃了饭,完全没有再睡觉了。
一直细细打磨着,直到最终成品。
这时候,整件作品都有一种幽沉雅致的感觉。
让人感觉一看到它,仿佛整个人都真正进入了那个美轮美奂的世界一般。
置身于竹林间,缓缓走过那潺潺流淌的小溪边,走进那栋小楼,远顾眺望,美不胜收。
全身心都得到了沉淀,灵魂也逐渐变得安宁轻盈起来。
这种体验,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非常新奇的。
陆怀谨看了又看,最后仔细打磨一番,才收了工。
也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好像……
现场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多了。
以至于现在,根本都没几个坐着的人了。
除了赵立书和韩正平他们……
“诶?不是?”陆怀谨诧异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恍惚间看错了呢,仔细望过去,还真是韩正平!?
这会子,韩正平正瞅着他直乐呢!
陆怀谨收起工具,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韩师伯……你不是回楚湘市了吗?”
而且,当时还说得挺认真,说这一趟过去,是有个重要的展会要参加,至少十天半月的不会回来的。
“哈哈,这不是有正经事找你嘛。”韩正平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周会长也跟我一道回来了,你先去休息,回头我整个包厢,再一起详细聊聊!”
他这么说了,陆怀谨自是应下。
按了按额角,事实上,接连着做这么大工程量的作品,中间基本没休息,陆怀谨自己也挺累的。
这也就是他了,经过锻炼后,才能做到这个强度。
换成别人,怕是早就趴下了。
“本来就是啊。”纪思颜陪着他一道回去,忍不住碎碎念:“你这么拼做什么,这又不是非得这么急着赶出来的。”
就,慢慢做呗,又没人怪他的。
这些游客们甭提多高兴了,巴不得他多做一些时候呢。
“是我自己喜欢一口气做完。”陆怀谨笑了笑,打了个呵欠:“不都是,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嘛!”
所以他做事,向来都这样。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并且一股作气做完,他不喜欢中途撂挑子。
纪思颜无奈地摇摇头,忍不住吐槽道:“那你竹楼这边,难道就不算撂挑子么?”
中途跑去搞直播做小木楼去了。
“哈哈,那不一样。”陆怀谨悠哉悠哉地洗漱,看着她在铺床,笑道:“其实那竹楼,我本来就是给葛超他们准备的了。”
马上赵立书就要收徒弟了,葛超他们正好要出师。
这一进一出的,回头陆怀谨就不能再带着葛超他们了。
他把竹楼留给葛超他们,一来也算是给他们刷个成绩单,二来嘛,也是给他们履历上添一笔。
算是这么久以来,他们勤勤恳恳地跟着他干的福利吧!
“嗯,那倒也是……”纪思颜已经铺好了床,喊他过来睡:“你别洗澡了吧?”
“没事,就冲一下。”
男人嘛,洗澡能有多久的。
纪思颜低笑一声,倒也没打算拦他:“也是,你有时候都见水为净的……别泡澡了啊,我拖不动你,真拖不动!”
以前他瘫着,那是没有办法的,扛不动拖不动,那也得扛得拖。
那时候他好歹还能用手撑一撑的,她也不太费劲。
可是他要是睡着了,她是真弄不了。
“嗯,知道,我门敞着,好吧!?”
陆怀谨说到做到,真就敞开门洗了个澡。
整的纪思颜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呸他:“你好歹拉上门吧!”
“都老夫老妻了,我有啥是你没看过的。”陆怀谨忍不住笑了,擦干接过她递来的衣服穿了,头发都懒得擦,直接往床上躺。
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简直有点不得到床边的感觉。
半梦半醒间,他隐约感觉,好像听得纪思颜在喊他抬一下头,要把头发擦干了再睡,不然醒来会头疼的。
但是陆怀谨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纪思颜舍不得喊醒他,便轻轻给他拿毛巾擦了擦,然后用吹风机给他吹了吹。
幸好,陆怀谨睡得很死,她动作又很轻,并没有吵醒他。
陆怀谨头发很短,所以吹起来倒也容易得很。
吹干后,纪思颜给他掖了掖被子,调好了空调便轻手轻脚出了门。
工作间里,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纪思颜瞅了一眼,皱紧了眉头。
当然,她要是非要进去的话,肯定也还是能进去的。
这里面有不少人都认识她,她要过去,他们肯定会让她进去。
可是人也太多了,纪思颜皱着眉,不想去挤。
而且……
“让我瞧瞧!这明显的就是镂雕啊,这太明显了。”
“但是这一处,分明是浅浮雕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