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们楚湘市省会博物馆的馆长也来了。
还有邻省的博物馆馆长,以及京市的博物馆馆长。
他们的目的,也都是一样的:都想要这个玉雕花薰。
“说实话,我们馆里呢,现在也有不少的玉雕。”
京市的馆长,说话也慢长斯理的:“我们现存的玉雕,其中不乏新石器、商、汉、唐宋、辽金、元明清各时期的玉器精品。”
比如玉鸟形佩,是新石器时代(前一万年-前21世纪)的。
玉勾云形佩,新石器时代(前一万年-前21世纪)。
然后是商代的松石管饰、玉凤形佩,汉代青玉蝉……
还有白玉龙形饰,此玉饰龙角如钩,嘴微张,作回首状,尾部下弯,龙身无鳞,短阴刻线示关节和毛。
以简洁的造型刻画出螭龙起伏翻卷、静中思动的灵巧身躯。
然后是汉代的碧玉兽面纹壁,玉壁乃“六器”之一,是用以祭天的礼器。
此件玉壁内圈琢刻谷纹,外圈以粗阴线琢刻兽面纹,兽面的顶上作两条蛇身。
如此种种,他娓娓道来,竟是如数家珍。
陆怀谨也点点头,他也有略了解过一些的:“我倒是喜欢北宋的那件白玉双孔雀嵌饰,采用浮雕和透雕技法,琢磨三层纹饰,正面双孔雀,上下交错依附在山石旁,以单阴线琢刻孔雀羽毛、尾翎,极是漂亮。”
“白玉折枝花形饰件也很是不错的,玉饰通体镂空,折枝阔叶,八瓣花形,花瓣内凹,花边相连,用对称的单阴线示叶脉,背面以简洁的刀工刻出枝梗,器上有镂空孔,可以配亦可为嵌饰。”赵立书也跟着笑道。
如此种种,皆为抛砖引玉。
“不错……这些在我们馆里,虽然极为难得,但竟都只算是寻常玉件。”
而近代,他们很少收藏的。
但是陆怀谨的这件玉器,之所以将他都引来了,着实是其技艺让人拍案叫绝。
“昨天晚上,我们那真是,连夜开会啊。”馆长笑眯眯地,赞许地道:“我们有一件宝贝,是清代的白玉活心佩……”
玉佩主体为三个同心环,里面两个同心环雕成可旋转的活环,中心环呈扁圆形活心,三个同心环由外至内依次雕出天干、地支和阴阳太极,地支与太极可以轮回转动,两条鲇鱼口含水草顺势伏于外环之上,镂空的水草配以“卐”字盘。
“鲇”与“年”谐音,“卐”与“万”通,天干、地支为古人纪年,太极为两界,寓意“乾坤无尽,鸿运永驻”。
此玉佩已经极尽技艺之绝妙,但是陆怀谨的这件玉雕,竟是比之不仅没有丝毫不及,甚至还略胜一筹。
可想而知,陆怀谨这件玉雕花薰昨天一出,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好些人昨晚那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啊。
也因此,好些人昨晚连夜开会,商量过后,他们都决定给出最大的诚意,亲自上门。
旁边的吴灿成听着,默默地腹诽:啧,就这阵仗,老头居然还敢开口找他要,真是,不知死活啊……
不得不说,他爸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倘若他开口,陆怀谨看在他们的情分上,肯定是会应的。
但是,给了之后呢?
一下就得罪了这么好些人不说,怕是他和陆怀谨的关系也会打个折扣。
而这些,他爸在乎么?
他完全不在乎,他只在乎他自己。
幸好,这一点他早就想通了。
吴灿成只默默地在旁边看着陆怀谨他们畅谈,再次在心里鄙视了他爸一番。
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陆怀谨谈归谈,聊归聊,说到正事他就不吱声。
然后赵立书和韩正平就会把话头接过去,愉快地……讨价还价。
虽然说,作品进博物馆非常荣幸,但该得的权益还是得好好争取滴!
当然,基本这事,已成定局。
只不过是除此之外,还给了不少好处,许下了一些承诺。
而这些,都是有利于以后陆怀谨的发展的。
陆怀谨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地微笑,点头。
幸好,他师父师伯给力。
不然的话,还真可能被轻松带过去了。
虽然楚湘市博物馆馆长也很想要,很期待,但他也知道,完全没得竞争力……
因此,他特地留到了最后。
等着跟陆怀谨同排走的时候,他殷切地看着陆怀谨:“陆大师,伱看,咱们市、咱们省,领导也高度关注的,咱们馆里,现在正缺一件类似的玉器呢……您看看?”
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陆怀谨这哪能不同意呢,这可是他自家人嘛。
因此,陆怀谨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可以,但是我现在没有合适的玉料……”
“这个好说!”一听这个,馆长激动得声音都抬高了些。
不过,怕引起注意,他又马上压低了声音:“这个您放心,好玉料下午就到位!”
只要陆怀谨肯做,这些都好说啊好说!
陆怀谨眼睛一亮。
事实上,他刚才说之前,纯粹是随口一说的。
毕竟,找馆长要玉料,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的。
可是他目前来说,除了汪辰,他也找不着好的玉料。
而且以他目前的名气,人家一听,有些直接就恨不得把玉料抬好高的价格,有些则恨不得直接免费送。
基本上,都是有他们各自的目的的。
偏偏这些,陆怀谨都不想要。
而馆长能应下,那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他们肯定有自己的途径的,能入他法眼的,那得是多好的玉料啊!?
光是想想,陆怀谨都有些兴奋。
他还沉浸在思绪中,未曾察觉到,自己已经进了工作间。
众人跟着他进去,原本工作间里的所有人下意识让开了路。
人流如潮水般退去,所有人都殷切地看着陆怀谨一行。
陆怀谨走上前,在工作台前坐下。
郭家豪与有荣焉,愉快地在他后边站定。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不仅来得早了些,而且还早早就把刻刀都给打磨了一番,还给擦拭得干干净净了。
其他如杨俊俊等师弟,只能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站在自己的工作区眼巴巴地看着,瞧着。
没办法,不站这的话,他们根本挤不进内圈,完全会看不到的……
毕竟,今天又加了几张椅子。
人家馆长千里迢迢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站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