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了双眸,曲起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几下。
她成功地被吓到了,骤然抬起眉眼来看他,依稀有几分来不及掩饰的凌乱之色。
“裴总,怎么了吗?”
裴轻漫不经心地往后靠了靠,淡淡地提醒道:“你今天没有拉花。”
没有拉花的咖啡显然是不够漂亮的,足够让他的兴致降下几分。
司意反应过来,抿了抿唇,有些歉意地道:“那我再去替您泡一杯。”
男人不动声色地侧旁敲击,“你已经很久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了。”
司意听出了他的意思,却没有办法坦然地回答他,但她也并不擅长说谎,于是便只好站在原地,尽量真诚地再次道歉。
“对不起,我下次会做好的。”
“听说你的母亲早在两个星期前就搬离了医院,走的时候另一半的治疗手术还没做完,看起来很仓促。”他突然提起了一件看似无关的事情。
但语气里已经稍显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于是司意也不得不抬起眸子来看他,“我父亲说,想把我母亲转移到别的医院去。”
“和你爸爸的关系不好?”
她再度抿唇,有些谨慎而防备地反问道:“您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他无聊地玩弄着那杯咖啡,语气十分自然,“好奇,所以问问。”
尽管他看上去确实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司意并不认为他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关心下属家事的人。
万一他去调查了她家的情况,那么她接近他的行为大概也会变得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