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今以后,在这一百多条人命传进朝堂之后。贺兰雪温和无害的形象,大概不复存在了。
他们忍着胃中的翻滚,壮着胆,一起走进那座贵气森森、满鼻血腥味的庙宇内。
除了死人之外,其它东西更是被推得歪歪倒倒,靠着柱子的那一块地上尤其凌乱,血迹已经到处都是,稻草纷飞,地面上还有几道深深指甲印,纤细凌厉,嵌着血丝。
士兵们面面相觑。
——这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
元安的办事效率自是不同凡响,贺兰雪小心地走下山后,他要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
元安掀开了车帘,让贺兰雪上车后,自己则亲自坐在马夫的位置,为他驾车。
至始至终,没有人看到他抱着的是谁。
知道的人,唯有元安一人。
马车很舒服,足有五六人宽。里面也早已放了干净的衣服和水。
车轮辘辘,元安很平稳地驾驶着。他有意识地让其它人离马车二十丈之外,以免别人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
贺兰雪将那块破损沾污的帷幔掀开,将帷幔里的女子,小心地抱进自己的臂弯。
女子双眼紧闭,脸白若金纸,即便是昏迷了,身子仍然颤抖着,像风中落叶。
贺兰雪眸色阴沉,已看不出疼痛。
他稳稳地剥去她本就所剩不多的衣物,手指灵巧地避开她身上的淤青和伤痕,然后,让她用最舒适的姿势倚在自己的怀里,腾出手去拧湿热的毛巾。
做这一切的时候,贺兰雪很镇定,很认真,很专注。
神情也越发阴沉,沉如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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