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咬着大拇指来让自己冷静。
度过了最开始自己吓自己的阶段,越简也找回了一些理智。
上吊肯定不会用这么细的绳子,不然人还没晕,绳子都先断了。
总觉得这绳子的触感好像很熟悉。
绳子、灯……
越简脑子裏闪过了一个略带熟悉的东西。
因为外婆的房子是老院子,小时候还有些爷爷奶奶的家裏是老式的装修,用着拉绳的电灯。
越简小时候因为自己矮摸不到开不了灯还哭过呢。
突然的光亮有些刺眼,下意识用手遮挡作为缓冲之后,越简才明白了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电灯。
房间裏的装潢,显然就是民国的时期。
虽然同样是造景,但需要造民国的场景,可比普通现代的房间造价高了。
光是那种老物件,就得专门找地方买。
看来这个主题,和时代有关系。
提到民国,多是些悲剧故事,要么国仇要么家恨的,一定是什么夹杂着爱恨情仇的故事。
首先要找的,多半是什么记事本或者老照片之类的东西。
越简静下心打量起了房间。
除了覆古,房间裏还充斥着大量的蕾丝元素。
窗帘、床幔、抱枕,就连书桌边的臺灯灯罩上,都是蕾丝。
虽然蕾丝已经多到有些恶趣味的地步,但看起来,这应该是一个女性的房间。
她将目光放在了最远处的书桌上。
那裏摆着一本日记本,一看就是藏了很多线索的样子。
她径直走了过去,这才看见,日记本上已经蒙了尘。
这个项目因为需要布景,所以白天都是关闭状态,晚上也是一批游客闯关完成之后,恢覆了现场才会再次开放。
所以这个灰尘,肯定不是因为工作人员偷懒没打扫的原因留下的。
这只能说明,这个房间的主人很早之前就不再这裏居住了。
越简尝试着拿起笔记本,毫无意外的,必须要密码才能打开。
更出戏的事,这密码锁的底端,居然还有一个显示屏。
这个时代,出现这种锁,是不是太高级了点?
越简打量着锁盘,这是一个六位数的数字密码,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这应该是个日期。
生日、纪念日、初见日子,或者发生重大变故的日子。
书桌上除了笔记本,就只剩下了一些常见的摆设,越简仔细认真翻看着,就连墨水瓶都拧开看了看。
没有任何的发现,这些应该就是普通的装饰。
她退了两步,将目光放在了身后的床上。
床很大,占据了房间的大半部分,除了床幔和床边的蕾丝,上面还有真丝的床罩。
尽管灯光昏暗,越简还是能看得出那上面的刺绣对于现在的发达工业来说可能只是机器几分钟的运作,但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想必是有钱人家才能被用得起的东西。
床单上的被套看起来蓬松暖和,像是童话故事裏用来考验豌豆公主的床一样。
看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富家出身。
越简俯下身子,伸手直奔枕头下下面,又是没有一点新意地发现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一个小姑娘的照片,穿着繁覆的公主裙,还带着一顶田园帽,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的西方女孩形象。
或许因为那时候还的照相技术不够好,人脸的五官看起来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得出小姑娘笑得很甜。
照片背后还有题字——摄于民国廿一年正月廿三,吾儿五岁生日。
好,这就有了第一个线索,320123。
紧接着,越简看向了第二张照片。
这张照片能够很明显地看出来,此时的照相技术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像素看起来也清晰多了。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女子穿着一身旗袍,看起来身材错落有致,手腕处还有一整串的珍珠手链,粒粒饱满,连大小都相差无几。
和她脖子上、耳垂上佩戴的饰品,应该是配套的。
这个女子正侧着身子挽着一个男子的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很是亲密,想来应该是极为亲近的人。
而男子的打扮……
男子穿着每部民国剧裏都会出现的黄包车师傅的打扮,脖子上搭着的汗巾、发白的大褂和短裤、以及能够隐约看清脚趾模样的布鞋。
怎么看,都和旁边的女子格格不入。
难道这是什么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不顾家裏反对毅然决然和情郎私奔的故事?
越简翻到相册背面,那裏也有一串数字。
只是好巧不巧的是,年份的位置,只剩下了一滩被水晕染开的墨迹。
一九xx年五月初八,特摄此照,请君勿念,望君平安。
可惜,少了两位数。
越简先试了第一张照片背后的日期,包括五年前出身的时间,和五年后拍照的时间,都没能打开日记本。
那就是第二个数字了。
脑子裏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有点麻烦但有用的办法。
第二张照片上的时间已经没有采用民国
女主1932年的时候五岁,看第二张照片,年纪应该在十五至二十五岁之间,也就是1942至1952年之间的年份,其实需要尝试的数字也不算多,几分钟就应该能试出来。
她正想要上手试试,突然发现地锁底的显示屏上多了个数字“1”。
1?
一是什么意思?一次?
她已经尝试过两次了,这显然不是输入的次数——而是还能尝试的机会。
还剩下一次,显然穷举的办法不能用了,只能接着找。
越简将床上的东西都翻了个遍,最后是在床底找到了一张贺卡。
上面写着不重要的路人邀请何家一家人参加订婚宴,婚宴的时间是1947年。
越简尝试470508,顺利打开了笔记本,在封面和内页的夹层裏摸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
她连忙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钥匙。
而上锁的地方她之前就找到了,是床头柜。
越简猜想着柜子裏会不会放着对讲机的电池,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日记。
所幸如她所愿,在电池的旁边还摆放着一张纸,上面指导着该如何上电池。
越简有些欣喜,坐在床边准备组装。
而就是在这时,房间裏的灯光突然熄灭,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
通常这个适合,就会出现鬼魂或者丧尸一类的东西来吓人,制造节目效果。
越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完全不敢乱看,怕撞上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
手上还在凭借着之前看到的内容,慌乱地折腾着对讲机。
好在,没过多久,她就组装好了,连忙按着旁边的按钮大喊。
“隋日星,你在不在啊隋日星!”
“隋日星!”
她连忙叫着不敢停,但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难道是频道错了?
越简转动着按钮,直到电子音播报了现在处于频道三后才停了下来。
只是这时候依旧没有听到对面的回应。
可能是那边还没有找到电池,两个人暂时还无法联系上。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分多钟,房间内也没有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越简这才大着胆子回到开关旁边,再度拉开了灯。
看着跟刚刚比起来没有丝毫变化的房间,越简松了口气。
应该是电压不稳吧,她猜。
有了光之后,越简连忙翻开日记本找线索,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个故事。
原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叫做何晓慧,是当地一个富豪的独女,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和越简之前联想到的豌豆公主差别也不大。
她有一个爱人,叫做贺啸辉,同样读音的名字一直让两人觉得这是上天的指引。
后面的故事,就是比较俗套的属于那个时代的爱情故事,男方为了家国大义伪装去刺杀敌对势力,可惜的是失败了。女方也不知所踪。
文字写得很缱绻,难怪会有这么多情侣来玩,气氛很煽情。
但没办法打动越简,满脑子的胜负欲让她只想第一个找到出去的办法。
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再次发生了突发状况——灯,又熄了。
相比起第一次来讲,越简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借着安全通道的灯光摸索着找到了开灯的线再度拉开。
但这次,停留了不过五秒钟,又再度陷入黑暗。
这是跳闸了?
越简不信邪,又拉了一次绳索,很快灯光又熄灭。
这频率……
越简立马猜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她这个房间的电线和谁是共同的,只要她这边亮起来,对面就会熄灭。
同样的,自己这边熄了灯,就是对面亮了灯。
那会不会就是隋日星呢?
越简捏着对讲机,像是捏着什么希望。
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了想听的声音,
“越简?”
对面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沈,让越简听了心安。
“是我。”她说。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觉得情侣之间煲电话粥是黏糊行为的她在这个孤身一人的陌生环境突然有了一点理解。
但现在可不是什么电视剧裏应该冒粉色泡泡的情节。
两人凑在一起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原来隋日星的那个房间是贺啸辉的视角,故事拼在一起之后也相差得不多。
看来,是因为两边都发现了日记本,所以才会触发这个灯的问题。
因为有了这个限制,两边并不能再同时行动。
原本只是想互通一下环境看看有什么线索,隋日星却意外有了一个发现。
“你站在门的位置,试试往左走……三步,你告诉我是什么东西。”
因为怕越简害怕,隋日星把亮灯的机会给了她。
照着他的意思做了之后,越简发现自己的正前方是一个小茶几。
“你现在朝右转,再走五步。”
越简照做,然后告诉他自己现在距离床边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这下隋日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两个房间的布局是一样的。”
“所以越简,接下来,交给你指挥了。”
最近真的太忙了,月底+年底,可能会有两章合在一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