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太阳
由于船上又死了人,茯灵不得不暂时放下找仓兕女妖的想法,免得两面受敌,那疯女人被严刑拷问,身上没一处好肉,却依旧什么也没说,茯灵只能让人把她关起来,又多派了几个金甲卫轮流看守。
夜裏又下起了雨,天空响起的惊雷将整个船身都跟着震颤,闪电照亮女人惨白的脸,她伏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一眼看去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小九缓缓走近,地上的女人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手指动了动,然后掀开沈重的眼皮。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不过我好像过得比你要惨一些。”女人努力从地上爬起,背靠在墻上,丑陋的脸对着小九露出痴痴的笑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九警觉地望着她,冷声问道。
“我也想知道,我现在到底算什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女人的声音带着悲凉与绝望,眼神却越发清明。
半年前,也是一个雷雨天,天空被闪电撕裂出无数道口子,雨水是黑色的,从裂缝中倾泻出来,徐芸所乘坐的医疗船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迷失了方向,医疗船被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所吞噬,等她再次睁开眼睛,身下是松软的沙土,头顶的两个太阳晃的刺眼,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太阳呢,她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睁开眼,然而那两个太阳依旧悬在空中,散发出炙热的光芒,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身旁传来呜呼的声音,几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的土着,穿着羽毛制成的衣裳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裏?”徐芸慌乱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重新倒了回去,周围并没有其他同伴的身影,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漫延。
“这裏是流离岛,这些都是我的族人。”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脸上画着奇异的纹路,额头有状似太阳的印记,上半身裸露着,下身围了一条兽皮,徐芸想到以前在电影裏看过的那些食人族的部落,不禁害怕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汉语虽然说的不是很流利,但是至少可以和徐芸进行简单的沟通,其他人则是说着一些让徐芸完全听不懂的话,不过徐芸从他们的表情中并未看出敌意,这也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徐芸跟着几人回到族群中,他们的房屋是由贝壳和石子堆积而成,几个族群裏的女人正围坐在一个简易的炉竈旁生火,旁边的石桌上摆放着几条生肉,肉上血迹斑斑,应该是割下来没有多久,即使徐芸是一名医生,见多了血腥的场面,看到那些摆放整齐的肉还是有些毛骨悚然,不知道那些是兽肉还是人肉。
族裏的人见到岛上来了新面孔,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她,并且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徐芸头皮发麻,心裏盘算着逃生的方法,如何能成功与外界取得联系。
会说汉语的那个男人领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徐芸谨慎地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一个竹子编制的藤球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滚了过来,落在徐芸的脚边,徐芸楞了一下,正准备伸手去捡,一个小孩子已经快速跑了过来,捡起掉落的藤球,又快速地跑开,隔着一小段距离,好奇地望着她,孩子看起来只有三四岁,身体同样黝黑干瘦,眼珠子像墨一样漆黑,却又像星星一样明亮。
这裏的人除了那个男人,其他人都不会说汉语,可惜那个男人进了房子后也没有出来与她交谈的意思,她想要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也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