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年知道那个位置指向哪里，也被霍远搞得莫名紧张起来。
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传进耳朵。
“老板在往我们这里看啊。”
“难道他看上了我们当中的谁。”
“搞不好他就喜欢咱们这种清纯学生呢。”
“啊啊他是不是在看我这边，如果被这种老板看上，我就直接回家结婚，我不学习了。”
“学习哪有当豪门阔太太香。”
宋希年在周围人的影响下，变得越发紧迫，他假装不经意，还是偷偷往那边看了一眼。
校长已经离开，谢璟辰站在距他二十米的树荫下。秋末的树杈挂着几片泛黄的树叶，男人一只手插进西装口袋内，与他直线相接。
孙助理就在他身后，拎着一个黑色方箱。
宋希年心脏莫名跳跃，胸腔像是盛夏时节的塑胶跑道，烫得干燥热烈。
耳边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想什么呢，别做玛丽苏白日梦了。”
“人家明显是要在咱们身后建楼。”
“少看点无脑肥皂剧。”
宋希年身后确实有一片即将开挖的平地，不论是建体育馆还是图书楼都是不错的选择。
宋希年收回目光，拍了下额头。想什么呢，他爱建什么就建什么，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宋希年拿起羽毛球拍，递给霍远一个，“打球了。”
羽毛球是他俩体育课常规的消遣运动。
“年哥你开挂了吗？我真不行了。”几球下来，霍远双手扶在腿上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挥了挥手，“你之前不这样的啊。”
宋希年穿书之前曾在羽毛球馆打工，他发现当陪练的薪酬更高，便得空和教练学了点技巧，私下偷练了一个月，从两千块钱的清洁工，换成一小时二百块的陪练。
那时候的他因外形优秀，加上嘴甜为人圆滑，点他当陪练的人很多，宋希年什么类型的顾客都经历过，之前都尽量让着霍远打。
今天他突然想发泄，专门盯着霍远的弱点进攻。宋希年很喜欢这项运动，一旦打起来，早就把谢璟辰忘在脑后。
下课铃声响起，霍远直接躺在了地上。
霍远的技术也算不错，半节课打下来，宋希年也累得口干舌燥。
宋希年：“走了，去买饮料喝。”
霍远躺在塑胶地面翻了个身，“好累啊年哥。”
“快点，我请客。”
“你请客我也走不动啊。”霍远翻正身体，“你拉我。”
宋希年拿他没办法，弯身对着霍远伸手。
身边再次响起更激烈的尖叫声。
“他冲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他真来这里选老婆的？”
“是不是我，会不会是我？”
“没准他家孩子在这里上学呢！”
“怎么可能，他顶多三十。”
“那就是弟弟妹妹！”
霍远没留意周围的吵闹，正去够宋希年悬在半空的手，“年哥你再往下点，够不着。”
宋希年的注意力都在耳边，他正要转身回眸，却被高大阴影遮挡。
即将被霍远拉住的手片刻间被另一人截获，像是很随意的动作，扯开后又立即松开。
宋希年刚运动完，手腕因出汗被风吹的发凉，谢璟辰的掌心像温水贴在上面。
谢璟辰对孙助理说：“扶他起来。”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起。”刚才还赖在地上不愿地动换的霍远，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挠了挠头发对谢璟辰说：“谢哥好。”
霍远的哥哥和谢璟辰是发小，霍远理应管谢璟辰叫声哥。宋希年想到还叫他叔叔的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吃亏。
谢璟辰也只是寡淡地点头，对身后的孙助理勾手。
谢璟辰从孙助理那接过冰镇芒果汁，又拧开瓶盖递到宋希年手上。
宋希年说了声“谢谢”，看着那个装冰镇芒果汁的黑箱子，心里美滋滋的。
亏它长了副保险箱的模样，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