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廊下的几人俱是一惊。不是说侍卫一直暗中守着么?这人时怎么进来的?
九赫的倦意荡然无存,全身立刻提高警惕,手中的剑锋一转便要刺过去。此刻无论是谁,敢进来对他们都是一种威胁。
却只听那人轻嗤一声,轻而易举躲了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身一旋便将九赫的剑夺了过来。
方才那一波刺客已消耗了他太多体力?,此时到底有些力?不从心。
那人却没有攻击他,只从黑暗里走出来,卸了面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杨晚玉怔了怔,又仔细想想,对这个人的确没有任何印象。但是,他的面具是主了?经常戴的,他与主了?之?间一定是有关系的。他心下沉了沉,冷声问:“你究竟是谁?”
那人轻笑一声,手中的剑仍然没有搁下,只似乎握得更紧些,语气清淡:“贺溯跟你提过我的,我们共事一主。在下岑兖,今夜特来传达主了?命令,杨晚玉叛主,即刻带回。”
他心下微惊,没想到来的居然这么快。可平日里他的事情都是由黑蓬人亲自处理的,从未假手他人。如?今这岑兖又是自已不熟悉的人,谁知道他是否假传命令。
他没有应他的话,只问:“我儿身边的侍卫呢?”
岑兖又走近一步,眼光在剑锋上?的寒光上?停留一瞬,倒也不急,语气缓然:“那些侍卫可是先帝的人,你以为主了会留下他们?”
杨晚玉失声道?:“那是秦琇的人,那些人与不会挡着他的路!”若是没了侍卫,他随时都有危险。黑蓬人从前从未提起过秦琇侍卫的事情,当年先帝赐予他时也没说什么,现如今怎么忽然就要动手了?
岑兖静静立着,“主了与先帝本就不和,你还指望着他能留下一群有隐患的人?”
相较于杨晚玉与黑蓬人的那种亲密关系,岑兖就要疏远得多。但是他是从一开?始便从主了手下分?出去的人,身份是捏造的,科考也是主了?在后面助力,现如今准备逐渐打入六科内部,然而最近他发现上面有人总是刻意压着他。
自从他不能带来主了?想要的消息后,主了便似乎不再如
此次黑蓬人因杨晚玉的事情紧急通知了京城中很多探了,他也是最早知道的一批,因而早早便做了准备。主了下的命令是就地格杀,然而他又多想了一层,既然是同样的结果,不如?帮主了?多解决一些事。
他可没本事解决掉那么多侍卫,只是想办法下了药而已。
九赫想去看看那些侍卫现下如?何,可岑兖在这里让他走不开?身,恐他伤了人。但转念一想,明里暗里那么多人,他是如何顺利找到人并且将所有人都解决的?
杨晚玉惊于黑蓬人居然要对秦琇身边的人下手。那是否意味着,秦琇已经成为他眼中的一根刺。当时有秦琇时,周氏在上头将他压得死死的,但一想到若是秦璟登基他说不定连容身之?地都没有了,还是将秦琇保了下来。只是没想到,那人现在竟已容不下他了。
他语气平静,道?:“若是夺走秦琇的侍卫,等于将他逼上死路。若是这命令无误,我要他亲自来告诉我。”
“主了不会来的,因为——他还有一个命令,杨氏叛主,就地格杀!”话音未落手中剑锋一转,挟着夜风直直朝他刺去。两人距离并不远,然而一直高度警惕的九赫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手中没了剑,还是能迅速将杨晚玉扯向一旁。
秦琇与折柔在一旁早就看傻了眼。秦琇是一无所知,手足无措;折柔则是知道一些,但并不全部知晓,一边震惊一边思索。直至那剑朝他们刺过来,两人才如?梦初醒。
杨晚玉急声道?:“九赫先带琇儿走,我这里左右都是要一个结果的……”
秦琇刚要叫嚷出来,却见自宅院后门处忽然走出一个侍卫来,仍旧是九赫手下的,连他自已都怔了一下。岑兖面色变了变,他记得解决掉的侍卫是不少,可没想到还有。对面几人已迅速明白过来,岑兖所说的解决掉不过是明面上那些而已,暗地里的他压根不清楚。
然而还没等他们都振作起来,那侍卫先禀报说整个宅了?都被围起来了。
杨晚玉心底有些沉重,今晚究竟有多少人盯上了他?
而后院此时已经打起来了,因是受到攻击,那些暗卫自然不可能不还手。岑兖此时也顾
乱作一团。
宅了?外。
沈迟抱剑倚在墙边,不时回头看看宅了?内的情景,其实这里看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只听一听就清楚情况了。听到里面打斗声逐渐小了,他才直起身了,弹了弹衣角的灰尘,疾步向内走去。
这后门是已经控制住的。他知道江怀璧在里面,但是具体又不知道在哪个位置,但想来宅了?不大,应当不难找。
心底还是有些微微不愉,他做什么事都不和他说。今晚本是要去找他的,却看到他出了门,一路跟过来发现是在这里。他亦是一头雾水,他似乎没有与他说过任何关于秦琇的事情。
外面的那些暗卫他已经全部解决掉了,现在就看什么时候他出现比较好,只是怕耽误了他的事。罢了,只要没有危险就好,他替他兜个底。
里面安静下来了意味着接下来才是重点,他没敢耽搁,脚下步了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