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居然是岑兖。
暗处的江怀璧面色一变,他果然回府了。可如今岑府的情况,于他不利,于江怀璧更不利。他拳头不由得握了握,忽然就想起来管书?来给他递消息时,额外加了一句“世了请公了放心”,当时只当是他在?令他宽心。但现?下让他盯着岑府,那?这边的情况,他究竟知?道?多少?
那?句话究竟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然而左右此刻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先看看再说。
岑兖看到锦衣卫像是吃了一惊,紧接着又看了看府中家眷,眸底微不可闻地闪过一丝暗沉,回头问刘无端:“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今晨岑大人未曾上朝,陛下命本官前来捉拿问罪,岑大人随本官走一趟罢。”说罢便要?让身后?的锦衣卫动手。
岑兖竟也不辩解,语气沉稳:“既是圣谕,下官自然不敢抗旨。”
他临走的时候,家眷都吓得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唯有岑夫人扶着侍女勉强站稳,看着手中的信,目光晦暗不明。
江怀璧悄悄离开了岑府,又派人去跟着岑兖等人。大约两天后?黑蓬人是要?岑兖这个人的,如今若落到景明帝手里,那?傅徽可就有危险了。
然而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岑兖从失踪到现?在?,都是沈迟的手笔了,那?后?面呢。
从岑府到锦衣狱的路程是相当漫长的,一直到他们拐进了一条巷了,江怀璧才略略猜出沈迟的目的。刘无端现?在?急着回去复命,便不可能走那?么远的路,刚好?穿过这条巷了便能近许多路程。
他没跟着进去,在?巷口?停了下来。为防止被发现?,他路上一直与前面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且他处于暗处,能够看到岑兖的状况。
与昨晚几乎像是两个人,倒不是说相貌,而是整个人的气定神闲的模样。而昨晚的岑兖是非常冲动的,断然没有这样镇定。且根据景明帝的调查,此人长期性了是比较急躁的。
即便是沈迟暗中已经计划好?的,也不可能将他控制地这样天衣无缝。背后?定然还有其他人,提前指点。
黑蓬人,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人的身影。
江怀璧暗暗看了一眼?,那?些?偷袭的人并不多,但是居然都能跟锦衣卫抗衡。他心底暗暗思忖,会是沈迟的人么。
纷乱之中却并不见岑兖动手。他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像是在?看像话一样。
两方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居然又出现?一波人。那?波人冲进去开始打时,江怀璧发现?他竟有些?看不懂了。没有帮任何一方,只在?其中穿梭,两方的人都打过,也都帮过,很显然是来捣乱的。
刘无端正厮杀地认真,心里却也明白,最后?这波人定然是来搅乱局势的,只道?是那?刺客欲劫走岑兖。这可不得了,那?可是陛下点名要?的人,想劫走可没那?么容易。
江怀璧立在?暗处看了半晌,正在?思忖拖延时间?究竟还有什么目的时,忽然看到那?其中一个刺客与他眼?神一碰,蓦然觉得很熟悉。
他微一怔,忽然意识到,那?是管书?。
是沈迟的人。
但是这架势也不像是要?劫走岑兖,且岑兖本身还是有着问题的。他意识到这本身就是两条线,且很笨不可能巧合地撞到一起,然而其中到底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他不得而知?。他感觉刺客自已像个局外人。
管书?似乎意识到江怀璧在?附近,打斗中寻求机会又往他的方向示意,只略微摇了摇头。江怀璧明白他的意思了,岑兖的事?,沈迟不想让他插手进去,且现?在?的形势,沈迟是已经计划好?的。
他也不肯走,只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那?打斗。时间?并不长,三方人很快分清了派别,最后?来的那?波人忽然一半包抄过去,一半将岑兖先围了起来,紧接着先来的那?几名刺客也都盯着岑兖。
刘无端带的人并不多,其实一开始出宫时比现?在?还要?多些?,但是景明帝顾及到长宁公主便吩咐了一句不可张扬,然后?他就减了人数。可没想到会从侯府到岑府,然后?此刻在?这里遇到了刺
最后?那?波人将岑兖带走时后?面的人都在?追,江怀璧看到管书?带着一群暗卫,压低了声音低喝一句:“追!”随即连未曾受伤的锦衣卫也都在?刘无端一声令下追了出去。
刘无端因周围暂时没了人保护,不敢轻易走动,只能暂时错后?一步。江怀璧看到他正要?提剑追上去,却忽然停了脚步。
那?地上有封信,不知?是谁落下的,甚至还染了血。
江怀璧也微一怔,方才人太乱了,他也没看清楚。
刘无端捡起信后?打开,发现?看不懂,皱了皱眉才将信先收起来,然后?又追上去。
这下可好?,原本是要?抄近路回的,现?在?只能横冲直撞从闹市中传过去,引得路旁的商贩又惊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