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回了禅房,贴身丫鬟秋凝来禀,“小姐,车马备好了。”
林然略略点头,“走吧。”
登上车驾,晃晃悠悠往前驶去。
三四月间,嫩柳抽芽,春风和畅,桃花遍野,林然掀开马车侧边的帷幕,看的很有兴致。谁想天公不作美,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天上下起了雨,且那雨势越下越大,道上坑坑洼洼,俨有吞没一切的样子。
车身抖了一下,轮子忽然陷进了泥里,马儿哼哼唧唧,半天转不出来。
车夫吆喝半响,车轮子一直盘旋打转,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厮也使出吃奶的劲儿推车,却不见成效。
车夫见此,跳下车去,吓得脸色煞白,冒雨拉着缰绳往前拽马儿,怕车中贵人怪罪。但车中辎重不说,加之两人,又怎么可能动弹分毫呢,自是一直原地打转。
林然虽是相府千金,但为人谦和,不与人为难。她见此状况,晓得车夫的难处,与丫环秋凝一同下车,撑着油伞避在一旁,雨水顺着伞沿流下,雨雾迷蒙。
车夫踩在泥浆中,挥着马鞭,狠狠抽在马身上,马儿嘶鸣一声,抬起前蹄,身上斑驳血迹,条条道道,莫不是那马鞭留下的。
那马儿眼中带泪,林然看着有些不忍,刚想出声阻止,前方雨中走来一个仆从,见了林然,躬身行礼,甚是恭敬道:“这位可是林相爷府上的六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