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早餐过后,她亲爱的哥哥又把人送走了。
白默羽看着那关上的大门,啐了一口:“渣男,和别人共处一室好几次还要把人送回去。”
如果是她,一定会真切地捧着林棽的手说:“你和我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晚,我必须对你负责!”
林棽坐在副驾上系安全带,腿上的牛皮纸口袋里尽是白默森给的东西。
稍许,旁边的人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看着白默森拿起来看,还轻轻皱眉,忍不住问:“妹妹发的吗?她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她骂我渣男。”白默森说。
林棽:“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他没有回复白默羽,毕竟这个小姑娘有些时候骂他都是没来由的,有时候连蓝莓多在他身上站两分钟,他都有可能挨骂。
但启动发动机的时候,他看见旁边林棽苍白的脸上在笑,又问:“我是不是不该让你和我一起那么早起来?你看起来精神不好。”
“可你要上班,不然该怎么办?”
林棽问出来这句,像是在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可他偏头看窗外,又好像在想别的。
一路上,白默森都在找着话和林棽说。
“最近天气冷了,你一定要多穿点,别着凉。”
“嗯。”
“如果着凉了也要及时和我说,我给你送药。”
“好。”
“fq期之前最好还是准备些吃的在家里,非必要就不出门,最近几天我就不接你来教默羽钢琴课了,还有用那些道具,一定要小心点。”
说这句的时候,白默森把车停在安置小区的门口。
林棽解了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反而问:“那……白教授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不来找我了?”
白默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交代吩咐事情,可能让林棽觉得不安了。
他赶紧回答:“不,我有空就来看看你,如果你方便。你生理期前一天我也会来,要帮你注射抑制剂不是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林棽又浅浅地笑了,“那下次白教授过来,可以直接敲我家的门,三楼最里边那一间。”
说着,林棽还拦下这人要解安全带下车送他的架势,“别送我了,你去上班吧,开车慢一点。”
“好,那你回去再补补觉。”
就算是不让送,林棽下车后白默森依旧是看着他进了拐角处不见了,才发动车子往医院赶过去。
到了办公室后,还很莫名其妙地给林棽发了句:“我到了。”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对方才回复了他:“好。”
“在补觉?那你先休息。”
白默森本来准备先去诊室,可一转念,他又耽误了几分钟,在手机上直接订了个finako蛋糕外送。
林棽也确确实实是躺在床上,但他没有休息,反而是撕掉了脖颈上的阻隔贴,拿着一支试管来回嗅着断木香气。
腐烂的味道弥漫着,可这次林棽很确信自己也闻到了野菊花的气息,它在肆意生长、渴求着。
燥热的身体也让他明白,现在的自己太过贪婪,像是疯了。
但又那么清醒。
甚至于还怀念白默森做的饭菜,中午嫌弃自己做的西红柿炒鸡蛋难吃,没怎么动就倒掉了。
下午练了会儿指法后,又对着小僵尸的毛衣链发呆,结过饿得胃有点痛了,晚饭也懒得去做。
躺在床上时,林棽觉得自己就像个小绿茶一样,胃痛着还在想怎么可以让那个人知道他不舒服,最好这两天就来看看他。
他动了小心思,准备待会儿去馄饨店吃,再拍个照发朋友圈,说不定白默森就问他了呢?
有了这个想法,他换好衣服滴溜溜下楼,外边气温似乎又降了些,可林棽也懒得上楼换了,想着吃了馄饨就热了,也没几步路,一会儿就回来。
可到了小区门,看着那辆停在路边的银色奥迪,还有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蛋糕的人,他突然有种做坏事被逮住的心虚,想赶紧上楼换个衣服先。
白默森几乎是皱着眉过来的,因为林棽穿得少,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可是他走到了跟前却一句责怪的话也没有,反而是把蛋糕递到林棽手上,又把自己深蓝色的外套脱了给他穿。
“怎么这个点出来?”
身上搭过来的衣服暖暖的,是白默森的温度,还有他的气味。
林棽变得舒适顺从,无处安放的小心思也有了归宿,“自己做的饭不好吃,又有点胃痛了,准备出来吃馄饨的。”
“不吃馄饨,”白默森又跟直男似地用命令的语气和林棽说话,“我给你做,你先上楼等,我去买菜,饿了就吃蛋糕。”
他正准备转身去那些快收摊的菜摊前看看还有什么,林棽却不听话,追上来挨着他,“我和你一起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