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森从浴室里出来时,把自己的内裤晾在了林棽的阳台上。
而林棽在沙发上坐着削苹果,还带着耳机一本正经听肖邦,见他去晾,假装没看见。等人又洗过手回来,他刚好削掉最后一块果皮,他递过去又摘下耳机问:“你来我这里的话,蓝莓怎么办?”
“这几天让默羽回家喂的。”白默森声音好了许多,他啃了口苹果说着,又和林棽并坐在沙发上,看他手机屏幕上放的什么音乐。
林棽则趁他吃苹果的时间,去把平时吃的早餐面包和果酱拿过来,一片片涂上,拿了个小碟子装着放在白默森面前,自己的则直接拿在手上吃。
“什么时候又去医院呢?”
林棽想着,按照白默森平时的交班时间,如果医院那边特别忙,他可能下午就要去。
但看着这刚洗了澡的人,虽然人看着干净清爽了,但是那黑眼圈实在吓人,再怎么也得休息一下了。
“晚上,去值大夜,十一点去。”
“那还行,你可以好好补觉。”
白默森头发上还滴着水,林棽扯了自己平时擦头发的毛巾搭在他肩上,“吃完了擦擦,别着凉。”
可白默森眉眼却笑着:“林棽,毛巾上有你的味道。”
“什么?那个泥沼的……”林棽一下子慌了,怕白默森闻了他那个腐烂发臭的味道恶心,连忙就要去把毛巾扯回来。
但他的手腕又被抓住,白默森说:“是你野菊花的那股香味,很好闻。”
林棽怔愣住了,他注意到白默森洗了澡还没贴信息素阻隔贴,也没有提醒他:“那股苦味有什么好闻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自己的也是那样。”
所以超高的信息素匹配度注定他们会彼此惺惺相惜。
这次的抑制剂是林棽自己拿到白默森跟前的,他乖乖抬起手时,虽然还是害怕,但努力地在给对方一种我是乖病人的感觉。
“可能还有一针,要是我来不及过来,你可能需要自己注射,还会手抖么?”
“当然会啊。”林棽笑道:“但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
“有什么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等下把默羽电话也给你,你打不通我的就联系她。”
“好。”
厨房的鸡汤白默森转成了小火,本来说和林棽一起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的,但林棽连想看的电视剧都还没找到,旁边的人直接脑袋靠后睡着了。
怕声音吵着白默森,他赶紧将电视关掉,拿毯子准备给他盖上时又觉得这样在沙发上睡肯定不舒服,于是轻轻拍白默森的肩膀。
“白教授?白教授?”
林棽声音很轻,生怕吓到了睡着的人,待他微微睁开眼睛后,说道:“去我床上睡吧,你这样睡不舒服。”
“没关系,我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白默森侧了个身,又把眼睛闭上。
林棽看他这么不听自己的,有点恼,轻皱着眉又去拍他,这次使的劲稍微大了一点点,声音却还是轻,只不过喊的是:“白默森!”
当深绿色的眼睛看过来时,他气势又没了:“你……去床上睡,不然我把你轰出去。”
白默森抖着肩轻笑,“我一点也不相信。”
可他也不再执着,起身去林棽的床上睡,倒在枕头上时,还提醒林棽:“大概一个小时后叫我,我起来做菜。”
“嗯,你休息吧。”
怕吵着了人,林棽做什么手脚都放轻了,最后在沙发上带着耳机看电影,还时时刻刻注意着时间。
只是白默森根本不需要别人叫他,刚过五十分钟,生物钟就催促着他醒了。
“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叫。”林棽跟白默森在厨房里,剥着蒜。
“那下次我醒了也继续睡,等你叫我。”
“白教授,我是在夸你自律,不是说……”
好吧,林棽心里其实也是想叫他起床的,会有一种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那你到底要不要叫我?”白默森直白地问。
林棽是把蒜都剥好,放在他身旁的时候才答道:“要。”
两个人饭后,白默森还是不让林棽洗碗,洗好后像是浑身骨头快散了架,倒在床上又熟睡过去。
林棽在客厅坐了会,又悄悄坐地去床尾的位置坐着,盯着这人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索性就直接坐在了那里玩手机。
可小omega有些得寸进尺,他玩一会儿,就要抬头看两眼床上的人,顺带着往前挪着坐一点。
最后坐在白默森身侧的时候,还忍不住拿手机偷拍别人。
“怎么会睡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啊……”他心里默念道。
下一刻,林棽搭在床畔的手却被抓住了。
白默森的手自被子里探出来,温热指尖和林棽轻勾着,他没怎么使劲,按理说林棽只要轻轻一抽手就可以收回来,可他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