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的下午林棽自己去超市买了些做蛋糕的材料,回家后天色还早,觉得白默森下班还要来接自己太麻烦,林棽直接打电话问对方可不可以去医院找他。
“那你直接来我诊室等,我等下有一台手术。”
“好。”林棽笑着又问:“那我其他时间还可以来医院找你吗?”
他还记着白默森让他不要去医院的事情。
白默森在电话对面一笑,反问:“天那么冷?不是不喜欢出门吗?”
“是不喜欢出门,但是你好像很忙……”林棽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电话那头,有白默森轻微的笑声,他说:“你先过来吧,路上小心点。”
林棽慢悠悠坐着公交车到医院时,已经到了白默森快下班的时间,但护士站的人看见林棽,好心提醒了他。
“白教授还在手术室,您可以在诊室等他一会儿。”
“好,谢谢。”
诊室里,白默森还提前给林棽冲了杯牛奶,一直放在加热垫上暖着。
林棽刚喝完,工作完毕的人也刚好回来。
“等了很久?”
“也没有,大概……半个小时?”林棽答道。
白默森从休息室里换了衣服出来,才注意到林棽过来,还提了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其中有一个袋子明显就是精心挑选过的礼品袋。
小omega刚好就拿起那个袋子递了过来,还对他说道:“白教授,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
“偶然间,通过万能的百度知道的。”
“那网上写的我是怎么样的?”白默森一边问,手上则拆着林棽送来生日礼物。
“获奖无数,遥不可及。”林棽耸肩道,“救人无数,盖世神医。”
“那你又觉得我是什么样的?”听惯了千篇一律的夸赞,白默森更为在意的是林棽眼中的自己。
“我词穷,如果真要我说的话……”林棽想了片刻,答道:“你特别好,像光一样。”
白默森手上正好将礼物盒拆开,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暗色的logo并不起眼,但他也清楚这条围巾再怎么也得小两千,于林棽而言属实不便宜。
林棽:“虽然比不上你给我买的那么多……但是……”
白默森将围巾拿出来递过去,“帮我带上。”
刚刚捧过热牛奶的手还暖着,林棽给白默森系围巾的时候手指还不小心蹭到他的腺体,不知到底是紧张还是故意。
“还有一个……”林棽系好围巾,又从那个礼品袋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口袋,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小鹿形状的别针,他将其别在了围巾的末端,还说道:“我自己做的,别嫌弃。”
“我很喜欢。”
甚至连回家之后,白默森都没急着取下来,先选择了脱外套,然后再换鞋。
白默羽眼尖发现后,酸了一句:“哥,你这围巾有点好看啊,晚上准备带着睡的吧?”
似乎非得让自己妹妹说了这么一句,白默森才满意了似地,把围巾取下来,特意拿到了卧室里放好。
趁着这个时间,白默羽顺便还向自己未来的嫂嫂念叨:“林棽哥哥,我送他的蓝牙音箱他可到现在都没用。”
“你哥哥是不是不怎么爱听歌啊?”林棽笑着,将自己买的奶油拿出来。
白默羽择着菜,又给自己哥哥助攻一把:“没有啊,他之前时不时会听那些古典音乐的。”
……
白默森在厨房里帮林棽打发奶油的时候,冷不丁被问了句:“白教授,你妹妹说你爱听古典音乐?我之前是不是该收你当徒弟?”
“我那是……”
白默森之前有时会听,完全是因为想要了解林棽罢了。
“我的手可能帮你打打奶油还行,但弹钢琴或许有点太晚了?我都已经二十八了。”
“那做什么不晚呢?”林棽打着鸡蛋问。
“给你做手术。”
许多时候,白默森都在庆幸自己所学的专业是omega生理科,现在他才不会对林棽的病情束手无策,反而能成为拯救他的人。
林棽十九号住院时还是被安排在了高级病房,术前要进行信息素检测,白默森又恰巧在忙,所以是护士站的护士长来给他贴的感应器。
“等仪器检测半个小时就好,到时候白教授会来给您取感应器。”
“嗯,谢谢。”
等到护士长出了病房门后,林棽才让自己的腺体稍稍放松,散发出了一些气息。
这段时间注射了托维斯特后,那股泥沼腐烂的气息已经减淡了不少,但依旧存在着。
林棽素来害怕别人闻到他的味道,最近稍好了点,至少他敢在白默森的跟前稍稍放松。
查房结束的白教授绕到高级病房看自己的特殊病患时,对方已经睡着了。
他今天本来是早班,但为了照顾林棽自愿留在了医院加班,现在没什么事了,时间能随意支配,正好可以像其他家属那样守在床边。
但林棽应该只是小憩,白默森一摘感应器,床上的人就醒了。
“我的信息素还好吗?”
“嗯,数值已经比几个月前好了很多。”白默森搬了张凳子过来坐在床边,又给林棽剥了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