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羽抹了把眼睛，将少有出现的软弱收敛起来，对着两个哥哥笑道:“回来啦。”
林棽心里一沉，觉得不对劲。
明明之前默羽还对他知无不言，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委屈，却要藏起来。
在他同白默森都询问小妹发什么了什么事的时候，小姑娘也是摇着头，说没什么。
三个人一齐在客厅里商量着过年时的菜单时，林棽又觉察出了些端倪。
白默森:“想放烟花？”
白默羽点头:“啊，我刚看见小区的露天广场写了可以燃放，就是不要有太大型的那种。”说着她还拿出手机，“外边那个卖烟花的老板我加了他微信，说想要什么可以先挑，他三十给我留着。”
“那你和林棽看。”白默森起身，“我去切点水果。”
本来是想着小妹在林棽面前话要多一些，也能开心点，可不料她少有地说了句:“哥，这么晚了，你还不让林棽哥哥睡觉吗？”
这话里就差直说想把林棽支开了。
白默森看向林棽，“那你……”
林棽浅笑着，又打了个哈欠:“是不早了，我有点困，白教授你和妹妹挑吧，记得要买那个电光仙女棒，到时候拿来拍照好看。”
林棽打开浴室里的淋浴后，外边的白默森才问小姑娘原因，听她娓娓道来。
“她直接告诉我说……”白默羽深吸了一口气，“说林棽哥哥是你的病人，但却一直和你纠缠，不清不楚的。还说她看得出来，林棽哥哥现在的穿的用的都是你买的，说他赖着你，还不管家里有个女性omega就搬过来住，估计就是图我们家条件好。”
白默羽说着，眼睛也湿润了:“哥你知道吗，学校里很多人也是这么议论我的。”
“议论你什么？”白默森的声音很沉重，他不曾想过自己提供优异的物质条件，会招来别人口上的是非。
更不想的，是默羽和林棽从中受到伤害。
“说我公主病，被人包/养。”白默羽强颜欢笑，是想让白默森也觉得这些话可笑，可她还是忍不住掉眼泪:“呸！我哥不养我等着他们这群嘴碎的养吗？”
“其实这些我前不久都和林棽哥哥说过。”白默羽擦了下眼睛，在白默森靠过来的时候一下抱上去。“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难过对不对？”
“知道。”白默森温声:“因为方绮作为你的朋友，你有好感的人，她了解你身边的人或事不是选择问你，而是和那些议论你的人一样就所见品头论足。”
“还有。”
白默羽抬起自己和哥哥一般模样的眼睛，他们之间优秀的地方并不仅限于继承了白家优秀的基因，更重要的是身上所具有的独特与闪光点。
她彻底明白了林棽话中的意思，回想起在游乐园的时候，她就不该为了那颗紫水晶戒指去安慰方绮。
“你想说你是公主？”白默森笑道。
“是啊。”白默羽的眼神中坚定了许多，“我绝不因为一份喜欢自认平庸，想要站在我身边，只能对方变得更好，而不是我去迁就，我白默羽，就要找最好的人。”
林棽从浴室里出来时，外边已经归于安静，他正好撞上了推门而入的白默森，对方给他递了一杯热牛奶。
在林棽疑惑的眼神中，他回答道:“放心，你要的电光仙女棒买了。”
林棽喝着牛奶，也不追问，只答:“哦。”
他回到床上坐着，等白默森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时开口问:“妹妹到底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
白默森一愣。
林棽又说:“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介意，只是担心，她和你聊过好点了吗？”
跨进了浴室的一直脚收回来，白默森坐回床边，“她好多了，但是你……有必要这么敏锐吗？”
林棽听到这句话，就当对方是在夸自己，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林家听三姑六婶八大舅对他这个指定继承人阴阳怪气，倒还有些怀念。
“以前，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在家的时候，经常过的宅斗剧本。”林棽自嘲道。
“那以前你在家会有人说你不好的话吗？”白默森追问。
关心则乱，说的就是他现在了。
急于关心林棽而就出马脚，还轻皱着眉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严谨的白教授，反而是……
“哦，我知道了，方绮肯定是说了我不好的话，所以妹妹才把我支开。”林棽反应过来，又伸手试图抚平白默森眉宇间的褶皱，“说我什么了？”
其实他心里完全猜得到。
说他是外人，说他花白默森的钱，应该八九不离十，毕竟他从方绮对他的打量中就已经看出来了。
换做几个月前，他或许会因为这些话而难过许久，但现在他心中只会有稍稍的不快罢了，他的内心防线，倒是坚固了不少。
也或许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会把更多的心神分给他们。
白默森说:“林棽，我不希望你知道。”
林棽便点头收回自己的手，他可以为了面前的人不问，转而关心其他:“那妹妹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
跟前的人依旧不语。
“我猜猜。”林棽浅笑道:“应该打算放弃方绮了吧？我有点自信，觉得妹妹现在应该更喜欢我。”
“把应该去掉，你已经超过我了。”不仅仅是白默羽，在白默森心里，林棽也一直都是区别于其他人，无人可比，也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