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棽蹲在地上哭了许久后,听到了外边诊室的门响动,还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他肯定在这里面。”
“外边来了那么多媒体记者,他作为当事人肯定要出去面对公众!”
程清兰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也是刺耳的,今天她浓妆艳抹,就是为了来好好羞辱林棽。
看着休息室紧的门,她的气焰愈发嚣张:“开门!你怎么还好意思蹲在白教授的休息室里?!”
“你还要不要脸?!”
外边的小护士们都涌进来看这个发疯的女人,可现在的情况谁也不敢上去阻拦她。
还是护士长说了句:“或许他不在这里,还有,林棽是病人,他需要得到尊重。”
“尊重?”程清兰笑着,往下扣动门把手,很明显从里面上了锁,她打不开。“这种骗子还需要尊重?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林棽在休息室里,将程清兰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蒙上耳朵想要屏蔽,剧烈的叩门声却又近在咫尺。
“出来!畏畏缩缩算什么?!你骗人的胆子都到哪里去了?!”
林棽无法,他捡起地上的手机,抹了把眼泪按出了白默森的电话,还未播过去,那个人先给他打了过来。
程清兰听见了声音,在外边骂道:“我就知道你在里边,给我开门!”
林棽又往角落里缩了些,捂着一只耳朵接起来了电话。
“我马上回来,相信我。”白默森说,“电梯被占用了,我在楼道里。”
“白默森……”林棽颤着声音喊他的名字。“我……我好难过……怎么办……”
他捂着心口的位置,却怎么也护不住那一块。
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人,现在因为他受到非议、谩骂、诽谤。
林棽内心抑制不住地恐惧,担心自己会将白默森白默羽拉到深渊里,更害怕他们会放开自己的手。
“棽棽,”白默森疾步下着楼,呼吸也有些不稳,但他说的话却很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别人如何说,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我永远会奔向有你的地方。”
白默森说出了几年前就想说的话:“林棽,你是我的光你明白吗?”
“林棽,未来我都在,你别怕。”
……
程清兰仍旧在外边敲着门,护士长上来阻拦她却被推开,“楼下那么多媒体,难道就让别人在那里等着?!他今天必须……”
白默森从外边进来的时候浑身都带着煞气,眸光中的厉色直直向程清兰刺过来,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是个s级的alpha,真正凶狠起来的时候,谁也靠近不了,谁也奈何不了。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沉稳内敛的人发怒,甚至不顾面前的人是他曾经的助手,是个手无寸铁的女性omega,他揪着程清兰的衣领将她抵在冰冷的桌沿上,让她的惊恐瞬间溢满了全身。
“白默森,你疯了吗?”程清兰吼道。
面前的alpha咬着牙说:“你知道就好。”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清楚……啊!”
程清兰话都没来得及说完,被白默森掀翻在地上,若不是理智还拉扯着手上的力道,这一下摔断几根肋骨是不成问题的。
“为我好?”白默森的声音比窗外的雨更冷,闷声的雷似乎也要和怒意一起发作:“程清兰,伤害我的林棽和妹妹是为我好?”
护士长:“白……白教授……”
所有的人都未意识到这个人还能有这样的一面,看着他快要掐在程清兰脖子上的手,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能……我……我是……”程清兰被吓得结巴,握着白默森的手腕,却一点使不上劲挣脱,她无奈只能将目光投向周围的人。
院长刚刚赶到,就见到了这样的场面,“白默森,你先把人放开!”
但这样的情形,早已不是谁能控制的。
这些都是程清兰惹出来的事,现在白默森只要稍稍一动手,就能掐死这个疯子。
但他同样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
“程清兰,要是今天林棽和默羽掉了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
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为了保护那两个最重要的人,他什么都可以做。
白默森放开地上的人时,程清兰吓得有些神志不清,“我是……我是工程师……你不能……”
可白默森根本无心理会她了,他手放在休息室的门把手上,整理好了语气情绪,朝里边的人说道:“林棽,是我。”
门被打开后,那里面站着的小omega本想强拉出一抹笑来,见到白默森,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我好想你。”他两步上前和白默森紧紧拥抱住,明明颤抖着声音,却说:“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