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棽生日过后又住了两天的院,伤口拆线之后便准备收拾出院了。
白默羽今天不在,白默森又还在手术,所以他准备先去诊室等着。
一出病房的门,他看见不远处程清兰正侯着,应当是在等他。
林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闲散的医师,而且似乎无时不刻都在想办法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他拿着白默森送的音乐盒往前走过去,对方果不其然一个侧身拦住了他。
“聊聊?”
林棽并不想多说什么,反而是问:“程女士有什么事要说吗?”
“你知道你手上的lingi音乐盒定制起价是多少吗?”
林棽以前的家庭条件并不差,加上他主修的专业和音乐相关,当然也对这种沾边的奢侈品有所了解。
但他并没有回答程清兰的问题,反而问:“所以呢?”
程清兰抱着手,上下打量了林棽。
她发现不只是医药费、音乐盒,连这个人身上的穿着也是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买的价格。
凭什么?
“价值六千多的生日礼物,收得还挺顺手。你骗了白默森不少钱吧?”
“骗?”林棽并不因为她这句话恼怒,反而觉得好笑:“我没骗过他一分钱。”
“不是骗能是什么?”程清兰转过身,“难道要说白默森心甘情愿给你花那么多钱?你觉得你自己有哪里值得他喜欢的?是你不能受孕的生殖腔还是你那个难闻的信息素?”
程清兰看着林棽这张精雕细琢的脸,笑道:“脸倒是挺好看的,但那又怎么样?你注定不是一个完整的omega,你根本就给不了白默森任何东西,你这不是骗是什么?!”
听着面前的人说得义愤填膺,林棽倒挺认可她其中一句话。
他确实不是个完整的omega。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心动、第一次接吻,还有第一次最亲密的事,最纯粹无暇的他,这些他都给不了白默森……可是……
“你觉得这些事情,我和默森会不知道?”
林棽往后推了两步,他现在只想离程清兰远一点,毕竟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卑鄙又龌龊。
“不要总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用金钱和物质衡量,如果你不懂得情感是什么,可以去看看心理科。”
林棽皱着眉,脸上有些不悦,他不想再与这个人纠缠,侧身绕开时又听见程清兰尖声说了一句:“我会让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背过身的小omega脸上闪过一丝轻浅笑意,林棽想:他还有什么面目白默森没见过?
初见时的怯懦胆小、fq时的羞耻恐惧、以及现在的被他惯坏后的娇气黏人,哪一面对方能不清楚不明白?
林棽现在根本不怕白默森会离开,他只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想要给予对方更多。
与程清兰的交谈林棽到底是没有对白默森说,一来他不想工作本身就够累的人再因为这样的同事担心,二来则是因为他被养得太好,整日里几乎想不起烦心事。
四月的时候,因为fq期临近,身子还变得更加散漫沉重,时不时的酸涨倒像是体内在蓄积着什么。
白默森说这些都是正常反应,腺体修复后fq期分泌信息素会趋于稳定,这个时候身体也会随着推动产生相对正常的反应。
说起这个,白默森安慰林棽说因为他病得太久,忘记了正常该有的感觉也不奇怪,让他慢慢放松。
去医院注射了托维斯特后,林棽身体反应减缓了两天又再次涌上来,甚至胸口涨得还有些厉害。
白默森在家里时就再次给林棽检查过胸腺乳腺,虽然没摸出来什么问题,但出于保险起见白默森还是在小omegafq期到来的前一天带他去医院检测了信息素值。
这次连同腔道的数值也一并采集了,林棽并未像第一次那样痛哭哀嚎,羞着张脸乖乖等待着。
“有问题吗?”
林棽仍旧是被抱着到了休息室的床上,揽着这个人的脖子问他。
说话间,他还故意放出了点信息素。
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现在野菊花的气息变得浓郁了许多,那些泥沼的味道,只能作为养料。
白默森直白地问:“棽棽,你要闻信息素吗?”
说话的同时,白默森已经放出来了一些让林棽闻着,待小omega闻够了,才去打了热水来给他擦腿。
“信息素值稍微高了点,但是是正常范围,胸口涨是因为你之前……”
“受孕”两个字没说出口,白默森温和笑着:“总之揉一下就没事了,别害怕。”
“我又不怕。”林棽答道。
“等会儿我得去楼上会议室开个会,应该没多久就回来,你在这乖乖等着,累了就睡会儿,不舒服给我发消息知道吗?”
白默森给林棽穿着裤子,千叮万嘱时被林棽突然抱住,将鼻子凑在了腺体处。
“再闻一下。”林棽声音缠绵着说道。
白教授是踩着点去开会的,林棽埋在被子里还发消息问他到没到,结果对方就只回了他一个字。
“乖。”
小omega抱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消散不下去,乃至睡着时仍旧是勾着嘴角的。
但没睡多久,他就被窗外的雨给吵醒了。整个天空被乌云遮罩住,雨点淅淅沥沥打在阳台上,让人看了都觉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