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清清已经极力克制自己贪吃的念头，奈何自助餐厅的饭菜实在太香，她一轮又一轮地跑去拿那些甜点、寿司，不一会儿，就撑得倚在桌子上直倒气。
一边捋着肚子，一边还不忘跟顾述描述餐厅的甜点有多精致，意大利面有多好吃。
顾述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锦县不是也有很多自助餐厅？你怎么跟没吃过自助一样？”
“那不一样啦，这里可是北京！北京，懂不懂。”程清清两眼放光。
男孩牵了牵嘴角，原来她这么喜欢北京。
“那你以后上大学是不是要来北京？”顾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看似不经意地问，其实心里很在乎她的回答。
她在哪里，他就去哪里。
程清清愣了愣。
对呀，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程清清了。
再一次的高考，也就给了她再一次选择人生的权利。
来北京，的确是个好选择。
更何况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城市，不就是北京么。
可是中央美院会不会很难进呐，自己......可以吗。
顾述看着对面的女孩微微发怔的模样，大概能明白她的担心。
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女孩却率先开口了。
“那顾述你呢？你想去哪里上大学？”语气里有毫不遮掩的在意。
顾述顿了顿拿起杯子的手，保持着悬空的动作几秒钟，又缓缓放下。
“我的话，应该是北京吧，”男孩望着女孩的眼睛，“而且我二姨也在这边，这样我妈也比较放心。”
其实周书贤从来没有说过，希望顾述来北京，只是男孩看出了程清清对北京的眷恋，故意说的。
“哦。”程清清搅了搅杯子里的玻璃吸管，继续低下头去喝那杯深紫色的蓝莓汁。
“你要是来北京的话，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好不好？”像是哄小孩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少年心里仿佛生出了温柔的触角，一点一点地探着女孩的心意。
程清清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顾述，他的目光中满是期待。
女孩不自觉地弯了眼角。
你知道么，能和你在一起念大学，是我最大的心愿。
上一世，成绩不好的我只能留在省内，那个时候，在北京的你的每一通电话，都能让我开心好几天。
就算中央美院难考又怎样，为了你，我愿意去试。
“好啊，那最好了。”她夸张地举起手臂，做出一个撒花的动作，“大神万岁！”
顾述牵了牵嘴角，却赶紧做出一个“stop”的手势：“喂，还在餐厅啦！你小声点。”
邻桌的两个女生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一桌。
女生1：很好看欸。
女生2：怎么办，他们好像吃得差不多了，要走了。
女生1：快点，抓紧时间去要电话啦。
女生2咬了咬嘴唇，慢慢起身，朝顾述走了过去。
“那个，你好。”女生小心翼翼，又有些羞涩地开口了。
“有什么事吗？”程清清以为女生需要帮助，很热情地问。
顾述蹙了眉头，又来？
上次在高铁上，他就已经领教了被搭讪这件事。
“方便留个电话吗？......”女生还没说完，顾述就有些烦闷地打断了她。
“不好意思哦，我有喜欢的人了。”少年语调平淡，透着隐隐的不愉快。
“啊？”程清清和女生同时发出了疑问的音节。
顾述有些不解地看着女生。
“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要找你要电话啊。”女生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顾述。
“你不是要电话吗？”顾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