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言罢,便侧身进门,拿出拖鞋换上。
程清清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斜靠着倚着靠垫,随手打开电视,地方台正在播痴男怨女的台偶剧。
她撇撇嘴,无聊,换台。
烟火气十足的综艺节目倒还合些口味。
六名嘉宾被要求做出固定姿势,保持平衡,结果众人四仰八合地纷纷栽倒在塑料泡沫上,程清清看得入迷,傻笑出了声,单手从茶几下面摸索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袋。
顾述在厨房洗了手,看看旁边的饭锅,空空如也,走到门口,“是不是还没吃饭?”
程清清本来不想理他,可肚子偏偏咕了一声。
饿就饿吧,我乐意。她暗自赌气,抓起一把薯片放在嘴里。
好几天都不来找她,现在装什么好人。
顾述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十五分钟后,外卖到了。
“哥,给个五星好评哦。”外卖小哥附送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好,辛苦了。”顾述接过袋子,冷若冰霜的脸让外卖小哥不禁打了个哆嗦,心想这大哥怕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吧,这么严肃。
“过来吃饭,是你喜欢的。”顾述关上门,用消毒湿巾擦拭着塑料饭盒。
程清清只犹豫了一秒,便在参鸡汤的香味中败下阵来,跑到餐桌前大快朵颐。
顾述默然地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摩挲。
程清清看了看他低垂的眼眸,窃喜地以为老公终于要主动开口道歉了。
“你还是决定陪我去乌镇对不对?我查了好多驴友攻略,那边的景色真的超赞的......”
程清清兴高采烈地说着,就像是风光静好的江南水乡已经近在眼前。
“我们离婚吧。”
餐室的窗开着,秋风凄冷地悲鸣着,一片枯落的残叶循着风的痕迹飘落在桌角,一切都像变成了慢镜头般缓缓掠过。
“你刚才说什么?”
虽然知道自己算是任性,也想过顾述会不会有一天厌烦自己,但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程清清才发现自己有多脆弱。
我,程清清,锦县二中非著名表演艺术家,居然被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