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述,爷爷会不会有事啊,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因为紧张,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一只手,揽过她的肩,把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没事的,放心吧。”
周书贤刚才接到了徐维梅的电话,说爷爷病重,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晚,而爷爷在重度昏迷之际,嘴里喃喃的,都是清清的名字。
本来不想告诉程清清爷爷的病情,怕耽误她的学习,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程清清的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抽动着,顾述轻拍着她的肩,不停地安慰着她。他突然意识到,在程清清来到自己的世界之后,他只是慢慢地喜欢上了她,却从来没有真的为她做过什么,想起来,好惭愧。
而这一刻,她在他在怀里,瘦小的身体虚弱地颤抖着,他真切地感受到她需要他,她需要一个支柱般的力量,陪着她走过这片荆棘。
医院里。
程国鹏站在手术室门口,焦虑地来回踱步,而徐维梅坐在一旁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十分悲伤。
程清清和顾述赶到的时候,刚好手术室上方“手术中”的红灯熄灭,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家属是哪位?”程国鹏马上冲了过去,“我们是,我们是。”
医生神色舒缓,开口说道。“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再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程国鹏不停地向医生道着谢,徐维梅则倚着墙壁,双手合十,不停地感谢神明。
“你们啊,不能让老人独居,病人这次中风,如果能有家人及时发现,也不会令病情发展得如此严重。”医生扶了扶眼镜,好心劝告。
“是是,我们这就把爸爸接回来。”程国鹏感激地握住了医生的手。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才信步离开。
“顾述,你听见了吗,我爷爷没事了!”程清清激动地晃着顾述的胳膊。
顾述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说过,会没事的。”
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程国鹏看着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父亲,对身旁的徐维梅斩钉截铁地说,“这次,不管爸怎么反对,我都要让他搬到咱们家来。”
徐维梅蹙眉忖度了一下,“爸不是说住惯了老房子,不想换地方吗,我想,要不还是咱们搬过去,毕竟老房子大,咱们三口也挤得下。”
“那也行。”
身后的两个孩子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有些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眼,就这么,当上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