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不愧是国粹，程清清看着台上舞刀弄枪的演员，一直忍不住大声叫好。
顾述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在一群静静赏戏的老年人里面，程清清实在太过扎眼。
“你小声点，太没素质了。”他用胳膊肘捅捅她。
“这才不叫没素质，演员就是喜欢台下观众的欢呼声。”对于表演，程清清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当年她刚毕业演话剧的时候，因为台下昏昏欲睡的观众，还偷偷哭过呢。
所以从那以后，只要在剧场看戏，不管身边的观众反应如何，她都一定会大声喝彩。
只要演员别演得太烂就行。
一旁的爷爷注意到身旁两个孩子的低声耳语，不禁弯了嘴角，年轻真好，像他们这样的青梅竹马，更是可爱。
爷爷心情不错，还能跟着台上的演员哼上两句。后面一排的程国鹏听见老爷子兴到起处的哼唱，欣慰地笑了，果然带老爷子出来走走是对的，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康健。
京剧表演结束，程清清挽着爷爷的手臂，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顾述和程国鹏紧随其后。
“程叔叔，一会儿我带程清清去顶层看个画展，您先开车带爷爷回家吧。”
“今天顶层有画展么？”
“嗯，是一个芬兰画家的先锋艺术画展，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好，快到端午节了，维梅阿姨包了肉粽，记得过来吃饭，早点回家啊。”
“嗯。”
顶层。
文化馆顶层的天花板是用玻璃制成的，天气好的时候，满室的阳光，而倘若到了夜晚，漫天的星光则铺天盖地的倾洒下来。
上一世，程清清曾经在这里看过流星雨。
那天是顾述的生日，程清清约他在这里见面，迟到了半个小时才拎着一个大蛋糕出现，她把蛋糕盒子往地上一放，拉着他席地而坐。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我去买这个了。”她伸出手指了指盒子，将上面淡蓝色的丝带解开，揭开包装盒，露出里面嵌着草莓的白色蛋糕。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口味，就选了一个我喜欢的。”
顾述皱了皱眉，他的确觉得草莓蛋糕还不错，但是自己明明告诉过她，他喜欢的是巴斯克蛋糕。
她到底在不在乎他啊，这都能忘了。
他正烦着，程清清已经拿起店里附送的塑料刀，切下了一大角蛋糕，放在纸盘里，送到他嘴边。
“啊~你张嘴啊，啊~”
顾述看着她激恼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更想逗逗她。
“程清清。”
“嗯？干嘛？”
他用食指沾满奶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顾述！你讨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