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温顺地任他摆布,张眼看着天空,苍穹高远,无论怎么伸手,都够不到。
颜慕霄慢慢地压住了他。
清淮。。。。。。还害羞么?
耳边传来低声呢喃,情人间的耳语在此时显得格外地讽刺,那些话里蕴涵的**和戏谑,让他觉得迷惑而委屈。
像是再忍不住,他咬了咬牙,屈起脚便往颜慕霄身下踢去,在颜慕霄狼狈躲开之后,又是另一只脚屈起,还没踢出去,便被颜慕霄死死地压住了。
怎么了?颜慕霄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依旧温柔得醉人,好象他不过是在闹别扭。
滚下去!莫昭却更觉得心头火起,吼了一声,偏头便朝一旁颜慕霄撑地的手咬过去。
颜慕霄连忙缩手,人也跳了起来,看着他,一脸地难以置信。
莫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要把心中的激荡压下去,最后转过头来看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是藤清淮,就算我是他,也一定离你这个疯子远远的。。。。。。
啪地一个巴掌落下来打断了他的话,莫昭怔在了那儿,眼中苍凉,像是再不愿一动。过了很久,他看到颜慕霄仓皇地转过身,逃也似的走开了。
空中有雁南飞,那道道雁影像是在嘲笑着地上**的身体,莫昭始终没有动,过了很久,才慢慢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颜慕霄一路走去,再看不见别人,只想尽快离开,直到回到房中,才隐约感到不妥,正要喝问,就看到一个人自窗外跳了进来。
白衣如雪,负身站在那儿也似乎离红尘极远,颜慕霄愣了一下,便淡淡笑开:原来是师叔啊。
来人便是祺御,见颜慕霄眼中还残留着几分狼狈,他轻叹一声:又折腾你的小替身去了?
颜慕霄低笑一声,蕴着微薄的讽刺,没说话。
你带他回来,是因为他像清淮,还是因为他出现在金陵,出现在听雨楼前?
颜慕霄抬眼:师叔以为呢?
果然是。。。。。。祺御叹气,小慕,因为清淮而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不会觉得不安吗?
颜慕霄哼笑:无辜?那也得。。。。。。他是真的无辜。见祺御脸色微沉,他有些满不在乎地道:师叔就是太仁慈了。
我吗?祺御笑了,笑容里隐着一丝僵硬,刚要说下去,却见颜慕霄手上依旧紧握着拳,心中一动,开口道:小慕。。。。。。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是无辜的,你会后悔么?
颜慕霄似是一震,眼中却平静得出奇:师叔,这世上,没有什么‘如果‘的。若有‘如果‘,我只求那一天死的是我。
听出他话里的执拗,祺御暗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便自窗口跳了出去,没再回头。
颜慕霄,你我自小一同长大,虽然辈分不同,实是情同兄弟。于情于理,我该劝你,只可惜,我也有我不能劝的因由。
探听了颜慕霄把莫昭带去了哪,祺御的脸色更差了,匆匆往崖下花田走去,到了那里,才发现莫昭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着身体,像是自颜慕霄离开后就没再动过一般。
他迟疑了一下,才笑了起来,走到莫昭身旁,把衣服丢到莫昭身上:小替身,装死么?
莫昭微微动了一下,移开手张眼开他,片刻便又别开了眼,眼中掠过一丝难堪。
祺御啧啧摇头:小替身啊小替身,又是你自己说不甘心的,现在这模样,装给谁看呢?
祺御,吵死了。哑着声开口,莫昭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见祺御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干什么?
祺御笑了:没干什么,只是看到你坐在这,就忍不住想起了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