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慕霄。莫昭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好久才低唤一声,满是惊惶。
颜慕霄吸了口气:很可笑是不是?自以为有多深情。。。。。。却原来,也会有变淡的一天。。。。。。最后一句,声音已经轻了,像是再说不下去。
颜慕霄。。。。。。莫昭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已经有些发颤了。
黑暗之中他看到颜慕霄的双眼微亮,那一点光亮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他看不清那双眼中有什么,却可以看到那双眼慢慢地靠近,最后合上时,有什么温热柔软,吻上了自己的唇。
不是发狂时的掠夺和肆虐,也不是把他当作藤清淮时的深情和温柔,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的,一点点地探进来,他没有回应,颜慕霄也不着急,只是耐性地等待,断断续续地挑逗着,那藏在吻中的一分珍重,让莫昭差点落下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的呼吸声渐渐急促,莫昭终于闭上眼,轻颤着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搂住了颜慕霄的脖子,生硬地回应。
身体被人一下子抱紧,那一吻瞬间激烈了起来,如同一把火,片刻间便蔓延开来。
那一吻仿佛永久,到分离的一刻,两个人都只是低低地喘息着,谁都没有说话。
莫昭拼命睁着眼想捕捉颜慕霄的表情,却始终一片模糊,好一阵,他一咬牙,猛地捉着颜慕霄的衣襟,仰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是炽烈,分开时颜慕霄身上的衣服都被莫昭扯下一半了。
颜慕霄。。。。。。喘息渐平,莫昭低叫了一声,过了一会,像是不安,又叫了一声,颜慕霄。。。。。。
颜慕霄似是一笑,俯身抱住了他,那拥抱越来越紧,最后才听到颜慕霄喃喃道:答应我。。。。。。你不会离开。。。。。。你不会像清淮那样。。。。。。
莫昭垂了眼,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感觉到颜慕霄放开了他,伸手抚过他的额,又替他压了压被角,便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直到那轻微的关门声传来,一滴泪自眼边划落,突然得让他措手不及。
是梦吧。。。。。。梦也罢,能多梦一会,也已经足够。
颜慕霄关上门,转身离开,脚步便下意识地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不顾下人眼中的诧异,他回到住处一把摔上了门,好一阵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脚上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明明是假的,明明。。。。。。
是的,他不相信莫昭,从来都不相信,只是刚才那一番话,说出口时,却连自己都当真了。
真的害怕,真的惊惶,真的心动。
在说出那句自以为有多深情。。。。。。却原来,也会有变淡的一天时,居然真的从心底惊恐起来,怕自己真有一天会忘记清淮,怕自己说的话其实是真的。
一种自心中涌起的无力将颜慕霄重重笼罩,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靠在门上,久久没有一动。
直到窗外传来一阵扑翅声。
声音持续了一阵,他才慢慢回过神来,强自站起来走到窗边,就看到一只信鸽在外头,时而盘旋,时而落在窗台上,它的脚上,绑着一个极小的信筒。
他认得这只信鸽,微愣了一下,他才将信鸽捉了过来,取下信筒,自里面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他看了一阵,便忍不住摇头笑了。
我三天后到,想吃百花宴。
落款是子言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