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御终于轻轻抚上他的头,软声道:昭,你不要这样,心里难受就说出来,不要为难自己。
莫昭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甚至不再看祺御。
不会有人取笑你的。祺御叹了一声,终究是说出来了,大概也真的该说清楚了。可笑的其实是自己吧,明知道得不到。。。。。。看着眼前人死命地掩饰住那一下轻颤,他也只当作没看到,吸了口气,道,颜慕霄伤你,你恨他,谁都不会要求你去原谅。同样的,哪一天你原谅他了,也不会有人能要求你去恨。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特别是人心。所以无论你如何决定,都不会有人取笑你的,你不要逼自己。。。。。。
话没说完,莫昭突然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手捂着嘴就不可遏止地咳嗽了起来,咳嗽太猛烈,他一边想要停下来,却无法控制,脸上都涌起了阵阵潮红,呼吸也显得仓促了。
祺御脸色一变,连忙轻拍他的背:昭,你怎么了?见莫昭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更是后悔,我不说了不说了,你不要激动。。。。。。
莫昭只是死命地捉住祺御的手,用力之大让祺御痛得几乎叫了出来,好一阵咳嗽缓了,他也只是僵着身子坐在那儿喘气,没有放开手。
祺御看着他捉着自己的手,不禁黯淡一笑,虽然知道得不到,可是,只要你一日不放手,我也不会放。
颜慕霄一直坐在角落里,看到那两人走过去跟莫昭搭话,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话,见莫昭没有任何反应,出了一身冷汗之余,也不禁有些黯然了。
好象已经不在乎了。
他以为自己等得起,可是时日渐长,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安了。那个人已经对自己死心了,时间一长,会不会连那曾有的半分爱意都忘了呢?如果这样,到最后,自己还依仗什么?
子言北轩来闹百花谷,然后查清楚莫昭是跟祺御离开时,这种不安就更深了。
那个人没有原谅子言,也没有原谅自己,却跟祺御走了。
一路追查,才知道祺御带着莫昭往泰山方向走,想到武林大会,他终究没忍住,巴巴地赶了过来。
看着祺御故意只要一间房间,莫昭也没有异议地跟着他上楼,感觉到心中的嫉妒和惊惶,颜慕霄只能将手中杯酒一饮而尽。
没有资格,呵,已经没有资格了。
踉跄着走回房间,他知道自己已经有些醉了,眼前恍惚出现了那熟悉地面容,分不清是清淮还是莫昭,他却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捉:昭。。。。。。
只一声,他就僵住了。
怔在那儿,再没有说话,也再没有动。
是。。。。。。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颜慕霄稍稍回神,便听到外面有几个声音大声吆喝着什么,到后来甚至响起了兵刃声和踢打门的声音,心知这种时候不宜插手他人的事,本要不管,却突然听到一声吆喝:干什么!却是祺御的声音。
心中一惊,颜慕霄走到门边,自门缝上往外看,便看到几人站在走廊上,手执兵器,气势汹汹,数步之外的一家客房门前,祺御拦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看着那几人。
我们的同伴不过是认错了人,也当面给他赔过礼了,他凭什么杀人?
听得没头没脑的,颜慕霄愣了一下便反应了过来,仔细看果然其中一个便是之前代朋友跟莫昭道歉的那人,这时听他的话意,竟似是那把莫昭错认成清淮的人被杀了,这些人怀疑到莫昭身上去了。
想起那人的经历,颜慕霄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