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给清淮报仇吗?我才是七巧楼的主人,你杀了我吧!
胡说什么!颜慕霄下意识地回道。
祺御一把揪着他的衣襟:你不是深爱清淮吗?你不是要给清淮报仇吗?现在我就在这里了,你杀了我啊,你动手啊!
颜慕霄只是拨他的手:你疯什么!
你杀了我啊。。。。。。祺御的声音里终究透出一丝无力,手里还揪着颜慕霄的衣服,不断地重复。
他以为自己可以熬过去。
却原来自己比所想的还要喜欢那个人。
几乎已经没办法去回想那时候是怎么把剑送出去的了,无法去回想莫昭扑过去替颜慕霄挡下那一剑时的情形,无法去想自己当时的害怕。
他甚至无法去想象,自己以后要怎么熬下去。他差点亲手杀掉的人,是让他第一次动了心的人。
所以在莫昭合上眼的瞬间,他突然想,如果让颜慕霄杀了自己,说不定也是一种解脱。也许懦弱,他却已经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你不也要杀了我么?颜慕霄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存的什么心,我会不知道?我说,你休想!
不为清淮报仇么?祺御挑衅。
你闭嘴!
还是说你已经彻底忘了清淮,爱上他了?
我说你闭。。。。。。
颜慕霄惊惶的反驳还没说完,子言北轩已经喝了一声:你们都闭嘴!
祺御和颜慕霄同时一僵,各自退了一步,没再作声。
我要带昭回不语庄。
听到子言北轩的话,颜慕霄猛地抬头:子言。。。。。。
子言北轩看着莫昭,一字一句地重复:等他安全了,我就带他回去。
一直到子言北轩带着情况稍定却依旧昏迷不醒的莫昭离开百花谷时,颜慕霄还是找不到挽留的借口。
非亲非故,自己这样伤害他,离开也是应该的。
子言北轩是他的家长,自己的弟弟受了委屈受了伤,当然会收在身边护着;就算是莫昭醒了,怕也不会愿意留下来吧。
自己只把他当作清淮的代替,把他当作可以利用的七巧楼的卧底,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善代过他,又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呢?
可是看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他却觉得心里刺刺地痛起来,好象被狠狠地划过一道口,始终无法愈合。
到最后,感觉不到痛了,却已经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