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重重的敲门声,然后我感觉一切都变清晰。睁开眼,原来这只是一个梦,不过门外的确有人敲门。
会不会真的是邱成志?如果是,我不会再推开他,也不会考虑是否不堪,我要跟随自己的感情,在他的怀抱中沉溺。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steven。
我差点忘了,邱成志不可能再走进我的生命。
今天的steven,穿了一套明朗的运动服,看到我,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冬日温和的阳光。
“你好早。”我与他打招呼。
“你的脸色不太好。”他审视我。
“做了个噩梦。”
“很可怕吗?”
我点点头,“差点吓哭了。”
我没有骗steven,这的确是比噩梦还可怕的梦。噩梦带给人的恐惧只是一霎间,而它,带给我的伤痛,却不知要残留多久。
五分钟后,我梳洗完毕,与steven一起走出大门。
“你梳洗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洗脸漱口梳头,并不需要多久。”
“我以前认识的一位女士,办这三件事需要一个钟头。”
“你认识的都是名门淑女,我怎能与她们相提并论?”
“你又妄自菲薄。”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
走至楼下,steven抱歉一笑,“今天我跑步而来,没有开车。”
“我没意见。”
“公车站在马路对面,向左转一百米。”
“看来,你对公车线路很熟悉。”
“你忘了,在美国,我是公车王子。”steven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周末,乘坐公车的人很多,好不容易挤上车,却只有稍微一点缝隙可容身。
“会挤痛吗?”站在前面的steven回过头问我。
我笑着说,“还好,冬天挤一挤公车,会感觉到暖和。”
语末,一个急刹车,后面的人突然向前一冲,一只脚狠狠地踩向我的脚跟,我痛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了?”steven着急问我。
“我被人踩了一脚。”
“痛吗?”
“不算很痛。”
steven转过身,很艰难地移到我面前,双手分别抓住我身体左右的栏杆。他用手臂为我撑了一个强硬的保护网,我周围的压力,全部被他承担去。
我感激的望了他一眼,他与平时一样,露出谦和的笑容。他,是个习惯保护女人的男人。
到医院时,护士刚好给武五量完体温。
“这里的护士真麻烦,说了不发烧,还要给我量体温。”武五一看见我便咕哝。
“这是例行检查。病了当然要这样,你要听话。”
“你是steven吧。”武五把眼光移向steven。
steven含笑点点头。
“昨天是他送你进医院的。”
“谢谢你。”武五对steven展开一个微笑。
“不用谢,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稍后,steven欠欠身,说要到外面去。我明白,他是给我时间单独与武五谈谈。有些事情,有一个大男人在场,的确不好开口。
“究竟是怎么回事?”待steven走出门去,我立刻问武五。
“没什么事,只不过孩子没了。”武五轻描淡写。
“孩子是不是高海雄的?”
“不要提这个孩子好吗?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海雄。”武五一副哀求的神情,“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他是孩子的爸爸,应该知道。”
“你答应我,也替steven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我仍是一脸疑问。
“如果我们还是好朋友,你就肯定的答应我。”
我终于点了点头。
武五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好,我替她盖好被子。
“青儿,steven还在外面等你,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有好多事我要自己想想。”
“究竟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可以与你一起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