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成志,那个我曾想过要跟他一生一世的男人,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却感觉那么遥远而陌生。但是,我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悸动,他出什么事了吗?虽然极力想与他相忘江湖,但,毕竟我们相识相恋过。
“他怎么了。”我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他忘不了你。”任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忽地涌出来。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居然柔声安慰她,“怎么会呢?是你多疑吧。”
不知听谁说过,爱情常常会使女人变得茫目、多疑且善妒。
“不是这样的。”她用纸巾擦干眼角的泪,道,“我也希望是我猜疑,但不是这样。”
看着眼前的情形,我忽然对自己无由来的恼怒。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安慰一个从我手里夺去我恋人的女人?
想到这里,我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你把这些话告诉我也没有什么作用,我帮不了你。”
“我不是要你帮我。”任琳用恳求的眼神望着我,“我希望你能帮成志。”
“我更帮不了他。”
这个男人,曾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我,那段日子,我多么希望,他来敲我的门,告诉我他忘不了我。但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来。现在,他却让一个爱他的女人,来到我面前,告诉我这句话。
“你能的,只要你回到他身边。”
“我为什么要回到他身边,我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个人,不是说丢弃就丢弃,说拾回就拾回。”想起前尘往事,我忽然变得激动。原来在我的心里,还不能做到漠视一切。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任琳凄然一笑,“上月的杂志里铺天盖地报道的新闻看来并不是谣传。”
她为什么要在看到报刊报道后,来找我,要我回到邱成志身边。她是看不得我幸福,看不惯我笑得灿烂吗?
“的确属实。”我差一点把衣领里的蓝宝石项链翻出来给她看。
“青儿,你误会我们了。”任琳低声道。
误会,怎么会误会?那天在t大,在成志的书房外,一切都是我亲耳听见,不可能有误。
“那天,我与成志的对话,都是事先编排好,知道你在门外,刻意说出来使你误会。”
“为什么要让我误会。”我仍是不相信任琳的话。
“因为成志他知道他患了骨癌。那几天他的烦燥根本不是为了晋升,而是因为在学校体检后,他得知这个结果。”任琳睁大眼睛望着我,眼泪又禁不住滚落出来。
“你骗我,这怎么可能,成志的身体一向非常好。”
我记得读书的时候,在飘雪的季节,所有人都裹在厚实的大衣里时,邱成志却敢脱了衣服在游泳池里游上四五个来回,三年来,他连感冒都很少患。那么健壮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患病,并且一患就是骨癌。
“我再坏,也不会拿成志的生命开玩笑。”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而要与你演一出戏来骗我。”我开始相信任琳的话。
“因为他爱你,他不愿你看见他消瘦,更不愿你跟着他受苦。这样的原因还不够吗?至于与我演的那出戏,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我承认那时的我,存有私心。”
“为什么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些事?”
“因为他坚持不肯做截肢手术,而他体内的癌细胞正在不断的扩散,如果这个月还不做手术,他可能就会死掉。我想,只有你才能劝他接受手术。”
“他在哪里。”我完全相信任琳的话,开始激动,也开始落泪。
“我带你去。”
顾不得披上外套,拿了钥匙就跟着任琳跑出门去。
邱成志住院的医院正是武五家附近的市二医院,记得那次武五流产,探病后的我与steven就是在这家医院的走廊里遇见任琳与邱成志。当时的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探望一位生病的朋友。
“为什么要选这家医院,离t大好远。”
“这家医院里有国内知名的骨科专家。”
来到病房外,任琳让我一个人进去。
“你呢?”
她指了指走廊外的长椅,“我在这里等你。”
我抹干脸上的泪,推开门走进病房。
邱成志躺在里边靠窗的一张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脸色非常苍白。虽然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但我还是能一眼认出,那是我曾经的爱人。
他听到脚步声,很烦燥的别过头去,用不耐烦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道,“不要再来烦我,我不会接受手术。你们让我安心死去,好吗?”
我来到床前,握着他的手,哭着说,“你忍心丢下我不管吗?”
他在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转过头,不相信地睁大眼睛望着我。
“青儿,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任由他的手抚摸我的脸颊,让他明白这不是做梦。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他喃喃自语。天知道,他有多少次,在梦里遇见过我。
“你忍心丢下我不管吗?”我仍然哭着重复那句问话。
“你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