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值得吗,就那么一件衣服?”
“为了成志,什么都值得。”
我盼了许久,就是想在今年生日给他一个惊喜,过去的几年,我们都是贫寒的学生,甚至没给对方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
我把钱捏在手里,重新走进名仕,直奔那件衣服。用手摸了摸,与那天的手感差不多。
“应该是这件吧?”武五小声问我。
“好像是。”
我看标签上的标价,差不多把我手里的钱全部用光。
“买不买?”武五看了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我会打消念头。
“当然买。”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么辛苦才找到,怎会不买?
几位年轻的女店员目中无人,也不来招呼,视我们为空气,仍旧在一旁小声聊天,不时望着我们偷偷一笑。大概是瞧我们这身行当不像进出这里的人,买不起她们的衣服。
“我昨天瞧见几位衣着阔绰的人走进来,她们弯腰赔笑都来不及。”武五愤然不平。
“是人都会势利,只不过有些人表现得太强烈,倒外露了她们的奴性。”
“小姐,我们买这件衣服。”武五朝店员喊道。
其中一位店员极不情愿缓身走到我们面前,懒懒的声音报出衣服的价钱。
“就拿这个尺码。”我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请先到那边付款。”她淡然回答。
付款后,她把折好的衣服放进提袋里给我,冷冷道了一声,“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名仕,武五冷嘘一口气。
“不是说顾客是上帝,为什么在这家店里,我却感觉自己是奴婢,还要看主人脸色。”
“因为我们是贫穷的上帝。”
“我发誓以后要给她们颜色看。”
“怎么给颜色,难道用钱砸她们,我们砸不起。”我发誓以后再不进这不合身份的地方,这次为了邱成志,我心甘情愿,只是累了武五,瞧她那一脸怨气。
“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拿衣服给我们的女人是个大龅牙。”
“好像是。”
“你说她接吻会不会咬到对方的唇。”
“说不定没男人愿意与她接吻。”
我与武五一边走一边想象暴牙女跟男人接吻的情形,笑得眼泪都快落下。
忽然武五拽了拽我的衣服。
“青儿你看,那不是苏明明吗?”
我顺着武五的眼光望过去,的确是苏明明,大红大紫的穿着,昂首阔步在前面走,像足好莱坞的艳星,后面跟着一个男人,大包小包的提着好几个时装袋。
“后面跟着的好像是她的未婚夫。”
“嗯,是他,听人说过,他是高氏企业的公子,名叫高海雄。”
“你都打听得很清楚。”
“不能嫁入豪门,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形总不为过。”武五理直气壮。
“没人说你错呀。”我望着她一笑,“只不过想感叹,堂堂高氏企业的公子,为何沦落到当一名女子的跟班,不怕路上人见了笑话。”这样的男人,我有些不屑。
“也许他很爱她。”
“爱情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看看你手里的衣服就知道了。”
是呀,爱情是真能让人着魔,若不是为了邱成志,我怎么会花去几月的薪水买这么一件衣服。
回到家里,展开那件西服,却发现衣袖上有嫣然一点红。当时在名仕怎么没发现?也许那个时候,我们被店里高雅的装饰与冷漠的气氛影响,不敢再仔细打量。
“何必用别人的眼光束缚自己。”当天,steven就是穿着与这一模一样的衣服含笑告诉我这个道理,可是,不被别人的眼光影响,真的好难。
忽得又想起坐在范正车上看见的那个徒步而行的孤独身影,他真能做到来去自如,洒脱为人?
走下楼,把西服拿到附近一家干洗店。
老板娘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
“这件衣服上的污渍能洗掉吗?”我指给她看衣袖上的一点红。
她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只不过是口红而已,很容易清洗。”
一定是哪位女人陪相爱的男人来试衣服,所以染上。这是爱的印迹。
“什么时候可以取呢?”
“大概要晚一些,这件衣服的质地很好,我要送到总店那边去洗。小姐,你留下联络方式,洗好了我打电话通知你。”
“十月二十号之前能洗好吗?”这一天,是邱成志的生日。
“应该能。”
我留下手机号码,转身回家。
好些天没跟任琳联络,她也没打电话给我,工作以后,彼此疏远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