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用下。”柳恣绷着表情取走他手里的pad,直接靠着门框开始搜马桶的制造工艺。
辛弃疾非常僵硬的坐在旁边,走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
大概是紧张的缘故,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啊,不好意思。”柳恣意识到自己好像站的地方不太对,摆了摆手关门道:“你继续。”
我……继续……
江银镇有玻璃厂,只是因为之前异变的缘故断电了而已。
工业区虽然有大大小小的各种生产线,但之前都在战备状态,财政局也在忙货币交流的事情,一时半会都没谁顾得上。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金国皇帝完颜亮刚刚暴毙,金国从无政府状态到重新稳定能够再次入侵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可以抓紧时间生产各种东西同时扩大外汇。
柳恣找到了原来的厂长和技术顾问,仔细研究了下这里面的门道。
原料是石英砂、纯碱、石灰石,都可以批量获取甚至有大量存货。
配合料就更好说了——炼制玻璃的配合料是煤焦油,用来进行材料之间的粘合。
液态玻璃需要在1500~1600度的坩埚窑内形成,而且热处理也只需要退火和淬火。
相比于其他的现代产品,这个已经可以满足绝大部分的出口要求了。
钱凡在听到这个提案的时候,思考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直接卖给他们军火呢?”
柳恣因为二十四年里都活在和平年代,根本没动过这方面的念头,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茫然:“我们——卖宋国军火?”
“很简单。”钱凡解释道:“你想想,如果是2030年的军队去打1930年的军队,谁会赢?”
他看着柳恣,加重语气道:“别说千年了,武器相隔百年杀伤力都完全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卖掉可以退役或者低层次的武器”柳恣下意识道:“你就不怕他们再倒戈回来打我们?”
钱凡看着这没经历过战争的年轻后生笑了起来。
“露斯亚国卖军火给英迪阿,你觉得英迪阿敢打他么?”
给弱势国第二甚至第三梯队的军火,是为了彻底把水搅浑。
更何况以宋国现在的科技能力,就算把进口的武器拆成碎片,也不会搞懂其中的原理。
“你想卖给他们什么?滑膛枪?闪光/弹?”柳恣皱眉道:“还是地/雷?”
“地/雷和□□都不错。”
就算他们拿这个来对付临国的军队,也不太可能。
“根据我和老赵那边的沟通,能大概听出来他们国家钢铁生铁的年产量接近五万吨到十万吨之间,不过韧度和杂质含量那估计不好说。”钱凡摸着下巴道:“你跟他们做军火交易,还能谈一笔矿石进口的生意,量大价薄还包运费,多划算。”
柳恣凉凉道:“那您还是自己去谈吧。”
“顺便帮你把玻璃的事儿也谈了?”
“嗯。”
宋国。
赵构从来没有这么积极的关注过军事方面的事情。
在电话线路建立之前,他对前线的情况一无所知,可现在可以隔空传音,虽然有时候会比较模糊,但可以直接控制在远处的每一个将领。
主和派的人一夜之间都失了宠,朝廷开始在暗中不动声色的大换血。
但凡是投机上位的人,都非常懂事的改了口风,凡事跟着皇帝的兴致走就能混口饭吃,脸这种东西要他干嘛。
而武将的位置也开始悄无声息的提升,越来越多的人拥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钱凡教给了他老人机的使用方式,电力可以用太阳能充电宝或者手摇式充电器,而负责给基站供电的也全是精挑细选的太监,十二时辰都有人如驴子拉磨似的绕着转,不敢有半分的马虎。
为此他们还特意设了一个‘御电使’的新差事,多少人抢破脑袋都想过来当这匹驴——这可是头号的荣宠啊!
钱凡平时酒喝大了跟谁都称兄道弟,可谈起生意的时候毫不手软。
他在谈价钱的时候,只气定神闲的反问设问和沉默,让赵构流着汗把价格一路抬到了六百万贯,条件是这东西如果用不好,得由他们来修和替换。
钱将军表示我们临国的售后服务当然是坠吼的。
这个钱柳恣没有过问,是由财政局局长骆忒和钱凡一手敲定的。
一贯是一千钱,但这笼统的一千到底是七百七十钱还是八百还是一千,一直在浮动之中。
而这一贯的购买力,约等于时国的五百块。
根据财政局一群人的计算,一两黄金约合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约合十贯铜钱,那么六百万贯约等于六十万两白银,等同于给金国纳贡三年的数量。
要不是宋国年年给金国上贡加之几十年前刚被打灭了北宋,其实可以要价更高一点。
千年的科技其实是用钱都买不到的——
如果2030年有外星人降落,跟时国政府推销量子传送门或者因果律武器,那别说几个亿,跟梅丽坚借钱都要买的好吗。
——搞不好梅丽坚早就先一步抢着跟人家签合同去了。
钱凡和骆忒并不知道的是,宋朝是中国古代暴富的巅峰。
明朝的财政收入大约是北宋最高收入的四十分之一,是南宋的二十五分之一。
清朝在咸丰年间的收入是三千到四千万两,但宋朝哪怕是现在的年收入,都有六千万两有余。
这六百万贯的钱,是直接被清点封装以后用货车载过去的。
柳恣对此连过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而绝大部分参政院的人,对此也反应平淡。
开什么玩笑,做跨市药厂股份投资、还有海外市场评估的时候,涉及的金额都是千万和亿好么,这有什么稀奇的。
如果是个寻常的穿越者,听到突然有几千万块入账,总归要激动欣喜甚至呐喊狂欢一下。
问题是柳恣的那辆限量超跑都比这值钱。
钱凡全程忙活着这件事,还非常贴心的给他们宋国挑的是大屏超长待机老人机,字体设成了最大,还有语音拨号的功能。
数字这种东西,教一教也很好懂,不懂也可以给个对照表。
至于后来贵族以学习数字为新时尚的风潮,那都是后话了。
“恭喜赵总喜提三台摩托罗拉啊。”
赵构虽然没听懂钱凡临别前的那句话,但自己多了一个心眼,暗中吩咐把一个电话送到扬州以北的泗州去,不要让临国的人发现。
他赌这扬州附近也有所谓的‘信号塔’,在泗州也可以和杭州打电话。
如果不行,再把电话快马加鞭的送回襄阳就是。
果不其然,当真可以用。
有了这个,他们可以在襄阳、泗州两地监控金国的情况,还能派探子监察扬州的那边的情况,正可谓是一箭双雕。
到了五月,金国的军队从泗州旁边渡河南下,连中途过去打劫的功夫都没有,明显是奔着扬州去的。
赵构收到电话的时候,有种等待几十天就为了这一刻的欣喜感。
“帮他们?当然不帮!”
“盯死了,风吹草动都要跟我汇报!”
根据孙道夫写来的折子,他们临国可是有水银镜可以看见外头发生的一切,但根据赵构的试探,要么是他们真看不见宫里的事情,要么就是那姓钱的太鸡贼了。
结果向来骁勇善战的金军只派了一小撮人在扬州附近徘徊,什么都没做就打道回府了,听探子说压根没有进城跟他们扬州的人联系。
而有关铁幕和过去那场大火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朝廷。
大家私下议论纷纷,渴望着更多来自扬州的消息。
也有许多人面露忧色——
这个看似友好的临国,也许是比金国更为恐怖的存在。
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颜亮: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赵构: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辛弃疾:你可以安排我……但是能不能别冲到厕所来安排
柳恣(竖起耳朵):你是说咱们去——
辛弃疾:我不是我没有
说些废话哈,
看过我上一本书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写东西的时候,喜欢把考据的史实揉碎了放进去。
像今天这样明明白白说,
宋朝有多少年产值,跟明朝比有多少,跟清朝比有多少,其实是以前不会做的事情。
(因为不喜欢这么扔资料)
问题是写历史文总会遇到些小麻烦。
当时连载《科学》的时候,提到了北京没有排污系统,而且城市脏乱差的情况,
然后从大概二三月份到现在,被刷了肯定有几十条评论,攻击我没有常识……
“作者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古代有很完善的下水道系统好吗!”
这里不批评读者哈,只是解释一些事情。
南方是水田,可以通过完整的下水道系统去积累肥料。
问题是北方是旱田,不具备这个条件,北京和开封都风沙满城而且浊臭不堪。
但是我当时为了考虑剧情和阅读感,把这部分资料拆碎了放在后面的农田改革里,而那些喷我的并没有看到后面去……
说这么多只是想解释一下,有些东西不是不知道,是处理方式比较委婉,不会为了表现‘这里我考究过了啊’特意放一大段。
当然肯定还是会有bug的,单人穿越都很多方面兼顾不过来,群穿涉及的领域更多,肯定有查不到的资料,或者资料本身出偏差。
这里还是感谢所有陪伴和理解我的小天使们,不理解但不喷我的也很感谢,真的。
一起愉快的走下去吧,握爪√
爱你们哦,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