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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三天:我身体的异变度已经高到没法进入副本之中,我告诉零号,我生病了,需要休养,她好像很难过。
她不喜欢其他的观察员,总觉得那些人的眼神中透着奇怪。但是为了能够早日出院,她忍耐了下来,却变得不开心起来。
我很担心她的情况。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天,今天是零号生日,我想进入副本陪她,但是研究所出了事情,副所长联合其他人架空了所长的权利,逼他在零号的研究上退步。
外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地下城尚未完全建好,但是地表的大城市接连遭到噩梦入侵,死伤无数,我也只能通过妹妹每月一封的信件确认她平安。副所长觉得我们现在的研究进度过于缓慢,守着现如今唯一一个超s级怪物,却只做观察记录。
他们想用零号的血做进一步研究。
这会是跨时代的发展,或许能够一举打破现如今的困境。
我也不同意这个提议,他们被零号这些年的表现所误导,认为她是无害的,却忘了她终究是一个随手就能覆灭整个研究所的怪物。现在,她愿意留在精神病院,仅仅是因为我们从未伤害过她。
零号的生日快过了,我卡着点拜托护士长给她送去了卡片和蛋糕。
她很开心,但我的心情却越来越沈重。
……
第一千两百天,地下城只来得及建了五个,却已经开始进行大转移,人类已经无法在地表生存,必须转移进无光的地底。政府决定采取抽签的方式决定人选,然而作弊的新闻层出不穷,每天都有人杀人、被杀,或许我们会在噩梦之前先自我毁灭。
第一千两百零一天,所长开始生病,他年纪本来就大,这些年的过度劳累彻底压垮了他。外界的情况使得研究中心的人变得越来越激进,他们看向零号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
第一千三百天,研究所通过决议,抽取零号的血进行研究。第一次抽血开始,零号没有说什么,只是夜晚吃东西的时间变得更长,我知道这是她不开心的表现。
我托护士长给她送了礼物——一本童话书——在零号尚未出生前,我常常读给她听。
第一千三百零三天,零号的血确定对堕化物有用,可以抑制住身体的异变度,研究中心对外公布了研究成果,却并未公开零号的存在。
这对外界或许是个好消息,很多人因此产生点希望。
我不知道如何评价。
我的情感在人类和零号之间来回拉扯。
我只能不停地远程安慰零号。
我是个废物。
第一千三百三十天,零号第一次对抽血的护士生气,转瞬之间,扮演护士身份卡的研究员身体异变度就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他紧急退了出来,捡回一条命。这个时候大家好像才忽然想起来,零号是超s级怪物,并不是能任由他们拿捏的柔弱女孩。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天,副本内的噩梦值浓度一直没有降下来,研究员进入半小时就会承受不住。这或许是零号的反抗。
研究中心暂停了研究。
……
第一千四百天,地表大部分人类已经迁移完毕,人类从此将生活在无光的地底,将曾经的生存空间让给噩梦。而研究中心想出了新的办法,他们要对零号进行解剖,在副本内註射对堕化物有毒的气体,一点点增加剂量,使她在睡梦中死去。如果不能得到研究成果,那么也可以为人类清除一个威胁。
我坚决反对。
这么多年的观察研究使我相信零号是有情感的,她可以像人类一样生活,她不是怪物,只是一个学习中的小姑娘而已。
第一千四百十二天,註射开始。
第一千四百十三天,我被带离观察室,禁止进入研究区域,我试图传递给零号的消息也被拦截下来。
他们骂我是人类叛徒。
……
第一千八百零一天,研究中心新来了一个研究员,很奇怪,在现如今人类都已经迁入地底的时候,还有科研人员愿意来到地表,或许他是真心热爱科研吧。
新研究员接管了零号的观察。
第一千八百二十天,新研究员是个很好的人,他说服了现任所长,以前的副所长,让我重回观察岗位。
或许是因为研究中心太缺人手,也或许是因为我活不久了吧。
能在死前再看看零号,我很开心。
第一千八百零二天,研究中心通过了安乐死方案以及解剖计划,除了我和新同事外,大家都同意了。
但是零号似乎没有被有毒气体伤到,她很敏感,能够察觉周围气氛的变化,越来越排斥医生,唯独和护士长关系不错。
我们以为零号是观察对象,或许我们才是那个被观察的人。
这些人迟早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
第一千九百零四天,零号苏醒,逃离了观测
研究所覆灭】
脑机全部解析,林深的记录公开出来,竹猗没什么可辩解的。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林医生对自己的观察计划,从另一个人的角度那裏重新审视自己。竹猗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坚定认为自己是人类了。
因为有人从她出生时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她。
不是观察物,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会笑会困惑会生气的人。
竹猗抬头,清晰看见人群脸上的恐惧,他们在害怕自己,就像当年其他的研究员一样,一边害怕一边却要把她当做怪物清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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