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少宗应该也看到了他,但目光很快转开,也没有给他一个多余的表情,表现得像根本不认识他。
祁抑扬心情更坏。
多年后总结细数,遇上谈少宗,祁抑扬总是一再犯蠢和降低底线。那个秋天的蠢事是他想了点办法换到和谈少宗同一个房间,哪怕他们只会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动机是什么祁抑扬自己都很难说清楚,只是觉得共处一室谈少宗总该无法再装作不认识他。
抵达度假村下了车,两个人的名字一前一后在分配房间的时候被念出来,谈少宗对这个诡异安排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和异议。他比祁抑扬晚一步到房间,手里拎着的塑料装的全是女生们分给他的各种零食,他并没有如祁抑扬所设想的会故意避免和他jiao流,他真的把祁抑扬当做随机分配到的室友,提高袋子问祁抑扬要不要吃什么,晚上怎么错开时间用浴室,集合时间是什么时候,问完又反应过来,噢,你不是我们年级的,集合时间不一样。
当谈少宗友善地把祁抑扬当普通同学对待,祁抑扬反而怀念他故意掉头避开他的那些时候,那至少表明谈少宗待他特别。
他们年级不同,具体的活动安排也不一样,祁抑扬的集合时间更早,下午和晚上的活动结束,再等学生会的人开完一个长周会,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十点半,活动项目大部分都很耗费体力,早一点回来的谈少宗洗完澡已经睡着了。
祁抑扬以为和谈少宗住在同一个房间会令他失眠,但他今晚入睡很快,这显得他费心换房间的举动更无必要。他习惯早起晨跑,第二天早上照着生物钟醒过来,旁边chuang上谈少宗还睡得安安稳稳。祁抑扬洗漱好下楼,度假村里大面积种着桂花,早上的香气虽然没有夜里浓,还是令祁抑扬今天的晨跑时间更愉快了一点。
他回房间的时候,谈少宗已经醒了,靠坐在chuang上,像是在发呆,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反应。祁抑扬凝神调整自己跑步后的呼吸节奏,一时没注意到谈少宗姿势有异。
他走到chuang边去拿长裤,谈少宗的动作停下来,转头看着他。祁抑扬同他对视,突然意识到谈少宗在自渎。
祁抑扬应该背转身的,或者立刻躲进洗手间,但他没有,完全没反应过来,谈少宗看了他一会儿,对他不合时宜的发愣似乎并不在意,他换了个位置,坐到chuang边背对着祁抑扬继续做未完成的事,空闲的左手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罩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