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获得了会错意的路人的鼓励吗,还是他叫嚣不停的心意已经无法再隐藏,他借着一股冲动问睡眼惺忪的谈少宗有没有看明白电影。谈少宗能够明白吗,电影里的,以及他对他的,不符合主流的感情。
而谈少宗给出的回应是他想也不敢想的那一种。
他不知道谈少宗看到了电影里接吻的画面,他看着谈少宗,目光一秒也不错开,他们之间的触碰也许短到只有一秒,他想到他们刚刚出门的时候谈少宗说过的话,人类创造的词语靠不住,谈少宗刚刚的动作可以被定义成吻吗,他不确定。
他如果够清醒,只用把编程时百分之一的聪明花在此时,就应该领悟到在这里结束就是最好了,他的少年心事,尾声落在一个似吻非吻的动作里,二十年后再回忆起来,不过是一个过分燥热的chun天下午,有一点点遗憾,但也遗憾得恰到好处。
但他还是在游泳池前叫住谈少宗,邀请他明天共进晚餐。他想他只是打算要坐下来跟谈少宗说清楚,他喜欢过他,也许现在也还喜欢着,谈少宗不必答应,但谈少宗至少应该要知情,知道他被他喜欢过。谈少宗站在路灯下面,他们到底没能完全躲过泼水节,两个人被打湿的衣服都还没gan,旁边的芭蕉叶被风chui得摇摇晃晃,一阵沉默之后谈少宗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祁抑扬很早就出门。他把原本定在下午的一场会面换到了早上,午餐后没有久留,他打车到昨天停车的商场,逛到熟悉的品牌选了一套衬衫西裤,因为之前做志愿活动的缘故,他带过来的都是轻薄凉快的短袖短裤,今晚和谈少宗见面总该正式一点。为了节省时间,他在商场楼上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洗过澡换上新衣取了车开到餐厅,还不到五点半。
侍者把他带到预约好的景观位上,先把酒单呈给他,又随意闲聊一句称他运气很好,今天的天气日落会非常漂亮。
等待谈少宗的时间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捱,因为他心跳很快,昨天明明打好腹稿,现在却又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开口。距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祁抑扬仍然等得很耐心,他知道谈少宗一向是爱迟到,好在他留足缓冲,迟到二十分钟之内他们都还有日落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