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少宗闻声看向祁抑扬,祁抑扬手肘撑在窗框上,坐姿难得懒散随便。他知道祁抑扬喝到微醺的时候会变得放松,说话也不会再jing密算计说一半藏一半,像上一次他开车去接他,他承诺可以在风bao中为他提供藏身的小岛。
谈少宗都忘了认真看看律师递给他的厚厚一叠文件里祁抑扬的资产清单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座岛。
祁抑扬又问他:“心情不好?”
这种关心其实已经不适合他们如今的关系。谈少宗两手放在膝盖上,这使他看起来更拘谨,他想了想回答祁抑扬:“没有,就是打算戒烟了。”
“那是好事啊。”
谈少宗点点头:“是好事。”
祁抑扬说:“应该早一点戒掉的。”
谈少宗的回答几近自言自语:“可能因为我长情吧。”
车开到第一个目的地,两个人共同居住过的家,现在谁也没下车。司机察觉到他们有话要说,自觉下车回避,留在车上的人却还是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祁抑扬连续两个喷嚏。车厢内又安静下来之后谈少宗先开口:“喝了酒又chui这么长时间冷风,跟谁置气都犯不着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待会儿洗完澡用chui风chuichui鼻子吧,感冒了总归是件麻烦事。”
祁抑扬没回答,他眉头微蹙,似乎是并不满意谈少宗把他开窗chui风的行为定义为赌气。他正要开口辩驳谈少宗是自作多情,谈少宗又说:“那天你说的话,我后来想过了,至少有一件事你说的不对。我们之间能够说结束的从来都不是我,第一次不是,现在也不是。离婚的事我没有别的意见,财产分割我会找律师和你的律师谈。这次就不和你一起飞纽约了,我有个地方需要去一趟。我到了纽约再联系你,你不用再担心我又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