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伦社长，你先别急。”埃尔维斯·雷蒙德不着声色的挣脱开，“我们要先调查他们是谁，为谁做事。”
没什么好调查的，破碎山脉总共就没几个圣骑士，他们很快就将其和奥斯库拉斯佣兵团的雷恩团长联系在一起。
而这位雷恩团长今天早些时候才在议会大厅露面，还在接受安南的雇佣。
目前为止暂时还能用只是巧合来解释，但当伪装成蓝裙少女的蓝龙伊莉摩雅丝出现在对面之中，就一切都清楚了。
埃尔维斯·雷蒙德没轻举妄动。涉及不和基里安有关的事情，他的智商总是能占领高地。
让家族的人待在这里维持封锁，埃尔维斯·雷蒙德赶回黄金宫，将这个发现告诉父亲。
“你打算怎么做呢？”
父亲的平静让埃尔维斯·雷蒙德意识到什么：“您早就知道了？”
雷蒙德大领主发出低沉的笑声：“我跟他下了一场斗兽棋，轮到他执棋了。”
埃尔维斯·雷蒙德明白了。
双方在打一场规则允许的战斗，不过是以菲伦商社的产业为战场。
说不定正因如此，雷蒙德大领主才愿意配合安南玩这场游戏？
他若赢了，露天煤山从此姓雷蒙德家族。他若输了……他不可能输。
“父亲，我建议先封锁露天煤山，拖延时间，让第三方势力出局。”
“还有呢？”
“还有……”
“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认为安南·里维斯会配合你。”
埃尔维斯·雷蒙德怔然：“他不觊觎露天煤山吗？”
他调查过，破碎山脉的煤矿主要把持在家族，菲伦商社和斯卡鲁联合组织手里。安南·里维斯不敢动家族，斯卡鲁联合组织的矿区又太分散，只有露天煤山最合适。
“我们的对手不是稻草人，不会任由你去扼住他的脖子，埃尔维斯……”
“我……”埃尔维斯·雷蒙德脸上闪过一抹纠结，化作决意：“明白了，我会让基里安去负责封锁。”
雷蒙德大领主发出畅快的大笑：“很好，埃尔维斯，你做得很好。”
“你要记住，一个真正的领袖，能将任何东西视作旗子，包括你的对手和敌人。”
雷蒙德大领主不是个好父亲，不是个好领主，但他一定是个合格的统治者。
他坐上大领主宝座后，先是大刀阔斧地做出改变，让煤矿取代金矿，然后花了数年时间积蓄力量，拉拢富人，借着动荡之年一举翻身，摆脱财富教会的控制，让雷蒙德家族的统治从此固若金汤。
雷蒙德家族作为金字塔的顶层，趴在所有人身上吸血，收税。而中间的贵族和奴隶商人在赚到利益后也会自发维持维护统治者的权威。
至于被剥削，拐卖，奴役的底层……谁会听他们说话？
超凡世界，自然只有超凡的声音。或许会有从底层爬上来的职业者，但一路克服难关，打倒邪恶领主，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那是吟游诗人的故事。现实往往是是爬上来的职业者稍微接触一些高处的风景，便会迅速腐化，和曾剥削自己的存在同流合污。
所以雷蒙德家族只要维护这套体系正常运作，就能维持统治不倒。
要不是安南的出现，破碎山脉也许几十年，几百年都会维持这幅光景。直到未来某一刻，煤矿再次枯竭。
基里安接到了命令，没找到安南，便率队将露天煤山封锁起来。
待在黑礁石酒馆的安南不急，因为自由民需要时间发展。
雷蒙德大领主也不急，消息封锁起来，知情人有限，不会影响他这位领主的威严。
真正着急的只有菲伦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