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仔细聆听,隐约从悲鸣中听出浓郁的情感。
海怪贝萨鲁为何如此悲伤?
鱼人去而复返,说海妖说海怪贝萨鲁每个满月都会如此刻一样歌唱。
这是歌声?
安南听着宛如大海的悲鸣的呜呜声。
好吧,如果从歌声是抒发情绪这点来看,海怪贝萨鲁的确在唱歌。
问题来了,海怪贝萨鲁又不是狼人,满月的时候唱什么歌呢?
“帮把手。”
安南又给了鱼人两根小鱼干,让它在水下推着船往悲歌传来的方向靠近。
除了不让舰队进入海域,海怪贝萨鲁很温和,应该不介意自己的打扰。
悲歌在海面上飘荡,海怪贝萨鲁露出脑袋,望着月亮,洒下孤独的影子。
安南的小船停在离它还有几百米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海怪贝萨鲁在怀念一个人类。”
船边水波荡漾,白天给安南带路的海妖浮出水面。
“怀念谁?”
“不知道,据族中传说,以前有一艘商船路过,搁浅在海岸,贝萨鲁大人结识了船上的少女。”
怪不得海怪贝萨鲁的歌声充满了悲伤——说不定这是出美女与野兽,短生种与长生种的悲歌。
安南忽然意识到这是个拉拢海怪贝萨鲁的好机会。
新王都重建也就一年,贸易航线往来大部分都是自由城的商船。
安南当即让英格丽特去查符合条件的商船。
港口官员翻了一整年的出入港记录,没有找到安南说的商船。
“还有什么信息吗?比如那个少女的名字,身世,住址。”安南问海妖,“你知道,我是个人类,是个在人类社会有着极大威望的领主,说不定能帮贝萨鲁阁下找到那个少女。”
“等着我。”
海妖后仰钻入海里,尾巴向上拍打,溅了安南一身水花。
留下的安南听着鲸歌,隐约找到一些规律时,海妖捧着一个手提箱回来。
“箱子里有那个少女的东西。”
安南看着表面长满藤壶、海草、不断往下滴淌海水的手提箱,涌出不好的预感。
接过来时那异常沉重,让木船也随之摇晃的行李箱佐证了安南的猜想。他刚掰开被绣死的开关,浑浊的冰凉海水伴随着碎屑便哗啦倾洒出来。
“怎么会这样……”
海妖扒着船沿,怔怔看着船底融成一片的浑浊物,失落不含掩饰。
安南心想多新鲜,什么东西能在海里放几个月还不蚀坏?就算有一本写着少女家里每个人的名字的纪事本也啥都剩不下。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居然不好好保存。”
不过……
安南捞起一块稍微用力就能碾碎的稍大块的碎屑,这似乎是某本书的封皮,被海水浸泡这么久还没坏掉,显然是真皮——虽说假皮革可比真皮贵多了。
安南小心翼翼地捧着,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封皮上写着模糊不清的一行字迹:【尤金·哈德斯赠最美的小紫罗兰】,后面部分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