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逃回来的年轻商人向鲁比诉苦。
“他们对你用刑了?”
“那倒没有,但是逼我交保释金,不交就要治我冒犯安南·里维斯的罪!”
“你交了?”
“没有,我代表您去月光领,怎么能向他低头。是有人擅作主张交了保释金。”
“蠢货。”
“的确是蠢货,我在监狱,棘手的是安南·里维斯……”
“我是说你。”鲁比瞪了眼不自觉的年轻商人:“他想要钱,你就给他,为什么要跟他对着干?”
年轻商人错愕:“但安南·里维斯是您的对手……”
“我在跟他对着干吗?”
“没有吗?”
“有吗?”
“没、没有吗?”
年轻商人在鲁比摄人目光下渐渐低头,又忽地抬起:“殿下,还有个叫格林的家伙一直在捣乱,他——”
“他是我派去的。”
“你们所有人之中,只有他得到安南信任,买到了商铺。”鲁比恨铁不成钢道:“好好跟他学,别把‘我的人’这几个字印在脸上!”
赶走年轻商人,鲁比神色逐渐平静,眉头又渐渐皱起。
他开始看不懂安南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行为没法印证任何一种手段。
这种如迷雾笼罩的感觉让鲁比很不喜欢,感到不安。
“亨特。”
角落走出来一道身影,鲁比对他说:“看好铜克工坊。”
“您怀疑……?”
“你相信安南·里维斯会屈服吗?”
随鲁比降临的三名侍者之一的亨特摇头:“我想您带给他的压力应该不如恶魔大君。”
他不清楚安南在做什么,但清楚安南不会简单放弃。
安南如此肆意敛财,他能想到的就是对铜克钞本身动手。
几天后,第一批月光领商品送抵城邦。
按照清单,每样一份摆在鲁比面前。
黑面包、灯油、铁剑、盔甲、弓箭等……
鲁比抄起棍装黑面包,挥了挥,虎虎生风,说是能敲死人的木棍也有人信。
他又拿起铁剑,轻飘飘的手感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稍作沉默,鲁比同时拿起黑面包和铁剑,两两相碰。
铛!
铁剑应声而断,崩裂的剑尖打着转飞出,插进盔甲胸板。大获全胜的黑面包棍表面只有一道白痕。
鲁比扔掉面包,掷地有声,举着暴露内部的黑芯的断剑:“这就是你们花的买的破铜烂铁?!”
他用力掷出断剑,落在下意识闪避的商人们脚下,连带手柄碎成无数片,其中一枚铁片打碎桌上的油瓶,灯油泄露,倾倒在一旁的油灯上,正燃得好好的灯芯嗤的一声被扑灭。
“呵呵呵呵呵……”
城主府回荡起鲁比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