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比苦笑:“我的意思是说……你才是那个应该成为至高王的人。”
安南·里维斯的眼界一开始就不是如何在这场仪式中成为最后的胜者,而是利用王选,抹平万湖之湖的伤疤。
输给这样的存在,鲁比一点也不冤,甚至觉得与有荣焉。
“我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想到用铜克钞打败我的?”
安南说:“你以信心将人们聚集在一起,他们自然就会在信心丧失时离你而去,这不是很浅显的道理?”
“我知道!我不懂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认为自己的新货币计策绝对天衣无缝,就算现在拉一个至高王来,也不可能想得出破解办法。
这不能怪任何人,艾伦大陆一千多年来只承认金纳尔,他们认为金纳尔就是天然的货币,被现实所局限。
安南没法解释,只得举了一个例子:“就和挖开河道的堤坝一样,你只需要凿开一个口子,然后宣泄而出的洪流自会冲垮所有的堤坝。”
鲁比听懂了:“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大概是第一周的时候。”
“第一周……”鲁比眼瞳骤缩,声音晦涩,“那时我刚宣布发行铜克钞,难道你当时已经……”
“差不多吧。”
安南也是在那时放弃武统打算,和平解决万湖之湖的争端。
鲁比在上游筑起堤坝,想要蓄水冲垮下游。而安南抓住机会挖掘河道,将洪水一点不浪费的引进水渠,灌溉农田。
“我还有一个问题。”
鲁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他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既然你决定了用通货膨胀,为什么还炸掉矿场?”
“矿……?”安南微怔,然后露出恍然,“不是我。”
“什么叫不是你?”
“不是很明显吗,谁最会隐藏,谁擅长打洞,谁又喜欢挑拨?”
“谁……斯图恩鼠人?!”
安南给予肯定。
鲁比一步错,步步错。
虽说也怪不了他,斯图恩鼠人的伪装实在太好,要不是安南召唤来吟游诗人,拿到最隐秘的情报,估计也会被鼠人蒙在鼓里,直到最后才发现这又是它们的一个阴谋。
“别怪我,要怪就怪至高王吧。”
安南指了指头顶,“他们明知道一切却不告诉我们,像是看叼着木棍的狗进不去门一样看我们的笑话,宝石之王真是太坏了。”
“宝石之王……?”鲁比回神。
“这么坏的主意,肯定是极个别至高王的恶意。”
看出鲁比的担忧,安南解释说:“放心吧,我已经委托银盾副团长去你的领地帮忙镇压鼠人,它们的大祭司都被我干掉了,剩下的散兵游勇掀不起什么风浪。”
回头他再扶持一个新的大祭司上位,到时候鼠人十三氏族就有自己一席之位了。
原来……
鲁比这回彻底心服口服,哑然失笑:“这么看来,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赢的可能。”
“不一定,如果刚开始你们选择先干掉我,还是会赢的。”
“但就算赢了,也是被人质疑的人王。”
“时间总会磨平一切。”
鲁比坚定了目光,在安南面前行臣民礼。
“向您觐见,陛下。”